杳铃在艾登醒过来之后和他说明了现在的情况。
艾丝琳的日记被她反反复复拼凑了很久,把艾丝琳日记中散落的符文逐一抄录,需要的材料清单列满了大半页笔记。
她现在基本准备好了仪式的条件。
艾登把手覆在杳铃手背上,“我会帮你。”
史黛西的状况在他们准备仪式的两天里急剧恶化。肚子隆起到骇人的弧度,把睡袍撑得紧绷绷的,皮肤下的血管清晰可见。她几乎吃不下任何东西,喝进去的水都会吐出来大半。
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,睡着的时候比醒着的时候多。
杳铃在仪式前的那天傍晚,端了一碗热汤坐在妈妈床边,一口一口地喂她。
史黛西喝了两口就摇摇头,抬手摸了摸杳铃的脸,睡着了。
午夜。
杳铃跪在石室的祭坛前。
地上铺了厚厚的被子,艾登把熟睡的史黛西抱下来,轻轻放在上面。
跳动的烛火分别立在四个方位。
杳铃点燃了用干枯草药捆成的熏香,火焰舔过麻绳,石室里弥漫起草木燃烧后的苦涩清香。
她拿起小刀,在左手掌心划了一道。
血滴在吊坠上,银质表面碰到血的瞬间,从内部透出银光。
杳铃把掌心按在吊坠上,地下室的温度开始下降,她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白色的雾气。
头顶的灯泡开始忽明忽暗,史黛西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,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护住了肚子。
杳铃的鼻血流过嘴角,用血按照艾丝琳日记中的记载用指尖在石面上描出符文字母。
一道无形的力场从祭坛中心向外扩散、炸开。房子开始震动,墙缝里渗出的暗影被撕成碎片,烛火猛地窜高,蓝色的火焰里映出无数张扭曲的面孔。
房屋在怒吼,它把所有能调动的怨气全部压回史黛西体内,试图用母体的生命力做最后的屏障。
史黛西的呼吸骤然急促,断断续续地痛吟。
杳铃听到了,她手里的吊坠在发烫。
她快速瞄了一眼史黛西。母亲的状态太差了,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灰白,仪式的力量在抽取她体内的东西,同时也在抽取她的生命。
那个鬼胎已经和她的血肉长在一起,要把它从她身体里剥离,就像把树苗从土壤里连根拔起,土也会跟着一起散。
杳铃写下最后一句,石室里安静了片刻。然后史黛西的身体猛地弓起来。
她隆起的腹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从内部猛烈撕扯,鼓起又塌陷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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