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用完他的权势之后,在他不需要她这个挡箭牌之后。
各取所需,好聚好散。
她从一开始就想好了。
裴汀凝视着她。
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,综艺节目里有人在笑,笑得很大声,跟这个安静的空间格格不入。
他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,从眉眼滑到鼻尖,再到她垂着的睫毛,最后停在她嘴角。
她没有看裴汀,目光落在茶几边缘某个固定的点上。
裴汀知道她在想什么,从她找自己说要结婚那天开始,他就知道。
他嗤笑一声,把借条折了两折,塞进自己裤兜里。
动作随意,像在塞一张没用的收据,但他手指捏着那张纸条塞进去的时候,指节微微用力了一下。
“行,借就借。”语气淡淡的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但池觅还是敏锐察觉到他的低气压。
不打算去触这个眉头,她站起身打了个哈欠:“困了,我去睡觉了。”
裴汀垂着眸子,没有回话。
池觅等了几秒,转身走了。
拖鞋踩在楼梯上,声音闷闷的,一级一级往上,越来越轻。
然后是房门关上的声音。
裴汀坐在沙发上,盯着茶几边缘那个她刚才目光停留的地方。
电视还在响,综艺节目里的笑声一浪一浪的,吵得他心烦。
他伸手摸了半天没摸到遥控器,干脆站起来走到电视前面,按了一下开关。
屏幕黑了,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。
他搓了搓脸,昨晚在车上暗中憋闷感又涌上来了。
抬眼看向楼梯口,她刚才走上去的那个方向,灯已经灭了,走廊黑漆漆的。
她跟那个闻柏舟曾经也会分得这么清么?
一张借条,四百多万,写得规规矩矩,连身份证号都写上,还按手印。
那红红的指纹印在纸上,像盖了个章。
你是你,我是我,别混在一起。
还是,她只跟自己分得这么清?
闻柏舟三个字从脑子里冒出来,裴汀就更烦了。
他站起来,在客厅里走了两步,又停下。
沙发上还留着她坐过的痕迹,靠垫歪了一点,他没去扶。
裴汀拿起手机,翻出江阔的号码,拨过去。
响了好几声,那边才接,背景音里有翻书的声音,沙沙的。
“出来跑两圈。”裴汀说,声音压得低。
电话那头沉默片刻。
江阔的声音穿过来,带着刚被吵的不耐烦:“有病?你看看现在几点。”
“少墨迹,出来。把苏熠辰叫上。”
江阔没说话,电话那头又安静下来,翻书的声音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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