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笑了一下,眼睛里那点困意没散,手却把小布袋抱得更紧。
姜小草看见她的动作,走过去摸了摸她脚背:“回炕上,姐姐给你穿鞋。明早谁让你去,你都不许答应。”
“草草姐也不去?”
“不去。”姜小草把她接到怀里,“我要去,也是拿剪刀去。”
赵铁山把灰面上的字拓完,用土轻轻盖住:“今晚就当没看见。敌人要咱慌,咱偏要吃饭睡觉。”
周大勺立马接话:“睡觉前喝热水,娃第一碗。”
“我守上半夜。”沈厉川抱着念冬往回走,“王大牛守后墙,麻子守门。”
陈麻子拍胸口:“成,明早谁敢来领娃,俺先让他领一脚。”
“脚洗过没?”念冬在姜小草怀里抬头问。
陈麻子一口气卡住,院里笑声压着冒出来。
“洗过!”他委屈得把鞋往后缩,“洗了两个时辰呢。”
“那能踢。”念冬认真点头。
这句把周大勺笑得锅铲差点脱手,他把热水端来,嘴里还念:“孙女发话,麻子脚获准上阵。”
夜后半段,南院外没有动静。只有岗哨踩土的脚步,隔一阵从窑口过去。
念冬躺在炕上,喝了两口热水,还不肯合眼。姜小草睡在里侧,剪刀放在枕边,沈厉川坐在炕沿,枪横在膝头。
小丫头翻了个身,小布袋压在胸口:“爹爹。”
“嗯。”沈厉川低头。
“为什么以前天天走路,现在不走了?”
沈厉川看了她好一会儿。炕火把她脸蛋烘得暖,碎花围巾搭在枕边,新棉袄叠得整齐,跟一路上的破草窝全不一样。
他手指在枪托上松开,把她露在毯外的小手塞回去:“因为到了。”
“到了哪?”
“到了该停下来的地方。”
念冬眨眨眼,没听全懂:“停下来,是不走了吗?”
姜小草睁开眼,没插话,只把毯角往念冬肚子上压了压。
沈厉川看着她的小脸,喉结滚了一下:“先不走那么远了。以前是为了活着走,现在是为了让大家有饭吃、有屋住。”
“那以后还走吗?”
“走。”沈厉川答得慢,“以后的路不一样。以后是好路。”
念冬把小脚从毯子里探出来,又被姜小草按回去。她皱着鼻尖想了半天:“好路也要走。”
沈厉川低低应她:“是的。也要走。”
“好路上有粥吗?”
“有。”
“有红烧肉吗?”
门口守夜的陈麻子隔着帘子压着嗓门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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