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白菜根。”
陈麻子往后挪了半寸,嘴还硬:“三尺也能闻见。”
姜小草抱着念冬坐到门边,给她系围巾:“看归看,别学麻子叔流口水。”
念冬捧着小碗,盯着案板:“麻子叔馋。”
“叔这是替全连馋,”陈麻子抹了把下巴,“念冬,你第一口吃完,记得告诉叔啥味。”
“好。”
周大勺把肉切成方块,肥肉边贴着瘦肉,刀落下去,案板响得院里人都往这边看。
王大牛端着水盆过来:“要不要帮忙劈柴?”
“劈细点,”周大勺吩咐,“红烧肉吃火候,火急了糊,火软了柴。”
陈麻子眨巴眼:“周班长,啥时候放酱油?”
“等着。”
过了没半盏茶,他又问:“放了吗?”
周大勺手里锅铲一停:“陈麻子,你再问一句,俺让你去镇口站岗。”
陈麻子立起身,朝锅敬了个歪礼:“报告锅,俺闭嘴。”
锅里先下肉块,油被逼出来,滋啦滋啦响。周大勺把姜片丢进去,又加黄酒,拿铲子顺着锅底翻,香味顺着灶房门往外钻。
第一孔窑里换药的伤员探出脑袋:“老周,今天啥日子?”
周大勺没回头:“陈麻子做梦圆的日子。”
“那俺们沾麻子的光?”
“沾念冬的光。”
念冬听见自己名字,举起小手:“念冬也沾锅爷爷的光。”
周大勺鼻子一酸,赶紧把酱油坛子抱过来:“孙女这话,比肉还香。”
陈麻子又往前蹭:“周班长,酱油要下了吧?”
周大勺瞪他:“你闭嘴没够半刻。”
“俺嘴闭了,是肚子问的。”
院里笑开,赵铁山拿着文件从石台边过来,听见这句也停了脚。
“老周,给伤员留厚片,岗哨那边送两碗。”
“政委放心,”周大勺把酱油倒进锅里,肉块翻出亮色,“念冬第一口,伤员第一碗,岗哨不落,麻子最后。”
陈麻子原地坐下:“俺认。只要有俺一块,最后也成。”
沈厉川站在灶房外,目光从锅边转到院门。秦守成在门口布了两道岗,镇东头还没回信。他手背上的伤口被布条包着,指尖却搭在枪套边。
念冬看见了,拉拉他的裤腿:“爹爹,吃肉要高兴。”
沈厉川低头,伸手替她把围巾压平:“嗯。”
“爹爹第一口?”
“不,念冬第一口。”
“麻子叔会哭吗?”
陈麻子立马坐正:“叔是硬汉,哭啥哭?红烧肉又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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