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连后撤三十步,贴坡隐蔽。”沈厉川把布条塞进赵铁山手里,枪口往林子那边一压,“大牛带两个人探左沟,麻子去看右坡。”
“俺去右边?”陈麻子腰带还没系好,慌忙提住裤子,“连长,右边刚闹过枪响。”
“怕就爬着去。”
“谁怕了?俺是怕裤子掉了影响军容!”
姜小草一木棍戳他后腰:“滚快点,别把敌人笑醒了。”
念冬被沈厉川抱在怀里,小脸贴着他的衣领,眼睛却盯着那块白布:“爹爹,坏人?”
“还没看见。”沈厉川把她帽檐往下压,“别探头。”
赵铁山看完布条,眉头拧出一道深沟:“血还没干透。挂布条的人走不远。”
王大牛很快从左沟钻回来,身上沾满草籽:“连长,真有踩伏的痕迹。草窝里压了三处,火灰是新埋的,起码一个排。”
陈麻子也从右坡滚下来,脸上蹭了一道泥:“右边能走!窄是窄点,可有牲口印,像前头部队绕过去的路。”
沈厉川看向赵铁山。
“绕。”赵铁山木棍往右坡一点,“娃、伤号、狗崽都在,不能硬撞。”
“全连改道。”沈厉川弯腰把念冬塞进大衣,“老周,狗窝收起来。”
周大勺正拿破米袋垫在土坑边,一听命令,忙得脚打后脑勺:“小跟班,你可别乱动啊,你是坐月子的功臣。大黄别拱,哎哟小白你脑袋往哪儿钻呢?”
黄狗虚着身子,嘴里叼着最小的黑黑,尾巴还不忘朝念冬摇两下。
念冬急得伸手:“狗狗,一起走。”
“走走走。”周大勺把四只小奶狗一只只塞进米袋,外头裹破军装,只留个透气口,“俺这一锅一袋,以后炊事班改叫狗娃班算了。”
陈麻子凑过去:“老周,给俺抱花花。”
“你裤子先管好。”
全连压着动静往右坡绕。骡总走在中间,背上驮着半袋物资和林书远的破书包,脖子上还挂了一个洋铁罐头,走一步哐当一声。
沈厉川抱着念冬走前头,身后跟着小跟班。小跟班刚下崽,走几步就喘,可硬是不肯离开那只破米袋。
周大勺背黑锅,胸前挂狗袋,腰上别铁勺,活像个移动灶台。
陈麻子看着看着,憋不住乐:“连长,咱红一连现在真排场。一头骡子,一个娃,五条狗,再配老周这口黑锅,走到哪儿都像唱大戏的。”
王大牛闷声道:“闭嘴,注意脚下。”
“俺说实话还不行?”陈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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