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大村子,有百十户人家!”王大牛喘着粗气汇报,“俺在村头看见了人,穿着打扮跟咱们江西那边不一样。”
“咋个不一样法?”陈麻子探着脖子急问。
“男的头上戴着白帽帽,女的包着头巾。”王大牛伸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一下,“村子正中间,还有个带圆顶的白房子,顶上顶着个月牙尖尖。”
赵铁山拄着木棍走上前来,眉头微微一动。
“戴白帽,有清真寺。”老政委声音沉稳透着了然,“这是回民聚居区。”
“回民?”周大勺愣了一下,“政委,那有啥讲究不?”
赵铁山神色瞬间严肃起来。
“讲究大了。”他转头看向沈厉川,“连长,进村前,必须给全连下死命令。”
沈厉川点头,大步上前,大掌猛地一挥。
“全连原地整队!”
刚松懈下来的战士们立刻挺直腰板,迅速排成两列横队。风吹过坝子,带着久违的泥土和青草腥气。
“大牛,麻子,”沈厉川冷厉的目光扫过队伍,声音如同洪钟砸地,“把枪都给俺背到身后去,进村不准端在手里咋呼!”
“是!”
赵铁山缓步走到队伍正前方,花白胡子在风中微微抖动。
他目光极度严厉,木棍在地上重重一敲。
“咱们红军是人民的队伍,到了少数民族兄弟的地界,第一条铁律,就是尊重人家的风俗!”
全连鸦雀无声。
“周大勺!”老政委突然拔高音量。
“到!”周大勺下意识挺直后背,黑锅在背上哐当一响。
赵铁山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顿。
“进村之后,把你那口锅给俺刷得干干净净。绝不能提那个字,更不能犯了人家的忌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