绑着的断腿眼镜，林书远苍白的脸上浮起笑意。
“念冬同志，等下了山，我教你写大字。”
“好呀！”小丫头大眼睛亮晶晶的，两只小脚在空中欢快地荡了两下。
陈麻子踩着烂泥凑过来，嬉皮笑脸地直搓手。
“写啥字，要俺说，下了山第一件事就是找顿正经饭吃。老周那顿雪山火锅，俺连个肉沫渣子都没尝真切。”
“麻子叔，馋猫。”念冬小手刮着自己的脸颊，冲他直吐舌头。
全连战士发出一阵爽朗的哄笑。
“馋猫咋啦！”陈麻子满不在乎地拍拍干瘪的肚皮，“老周，下了山要是遇上老乡，俺非得拿俺这身破衣服换两斤白面不可。俺要吃白面馍馍，里头夹大葱！”
“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。”
周大勺抡起铁勺在半空虚敲了一下，把背上的黑锅往上颠了颠，“连长，这雪山一过，前头应该就有村子了吧？”
沈厉川大步走在最前面，鞋底踩得泥水微溅。
“地图上标着，”他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的峡谷道口，“穿过这片林子，是个大坝子，有聚居区。”
“有村子就好！”赵根生抱着本子，炭条在纸上刷刷飞舞，“俺得把这四座雪山胜利翻越的日子记清楚，这可是大功一件。”
姜小草用木棍点着地，腿上的旧伤在暖和的空气里稍微松快了些。
“连长。”她加快两步跟上沈厉川。
“干啥？”
“林书远的身子骨太弱，赵树那瘴气虽然压下去了，但也得补。”姜小草压低了声音，“要是能弄点荤腥……”
“知道。”沈厉川打断她，眼神不动声色地在她那条瘸腿上扫过。
他没再多说，只是把怀里的念冬往上托了托。
念冬耳朵尖，听见“荤腥”两个字，立刻探出小手指着周大勺的方向。
“锅爷！肉肉！”
“哎哟俺的乖乖，”周大勺乐得脸上的皱纹全挤在一起，“只要遇上老乡，锅爷就是豁出老脸，也给你讨口肉汤喝！”
中午时分，队伍彻底走出了雪山的阴影。
前方的峡谷豁然开朗，一片平坦的坝子铺展在眼前。
坝子上长着成片的胡杨和低矮的灌木，一条清澈的溪流顺着地势蜿蜒而下，溪边隐约可见大片的土墙房屋。
王大牛端着枪，从前面一溜小跑着折返回来。
“连长，有烟火气！”他黝黑的脸上满是兴奋的汗水。
沈厉川单臂抱稳念冬，“情况咋样？”
“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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