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往前窜半步,又被绳子拽回原地。
“锅爷爷打人也挑软处,俺这屁股今天算立功受奖了。”陈麻子揉着身后,脸皱成苦瓜。
周大勺喘着粗气,锅带勒得肩膀下陷:“你别挡路,俺这锅比你有正事。”
念冬被逗得露出小牙,红绸在风里一晃一晃:“麻叔,屁股锅。”
队伍里憋着的气一下漏出来,几个新兵笑得肩膀直抖,却没人敢乱迈半步。
这一笑,脚下那片吃人的草地像也没刚才那么吓人了。
沈厉川仍旧没放松,探路棍一下接一下往前送,旧铁铲背在身侧,左臂的布条洇出一块暗红。
姜小草隔着两个人盯见那血印,脸马上拉下来:“沈连长,你那胳膊要是再逞能,我真把你塞骡子筐里。”
沈厉川没有回头,只把念冬往肩上托了托:“筐小,装不下我。”
陈麻子立刻接嘴,笑得露出一口白牙:“装得下,俺帮你折一折,保证不占地方。”
王大牛手里的棍子横过去,轻轻挡了陈麻子一下:“你先把自己这张嘴折起来。”
太阳从灰云里钻出来一点,又很快缩回去。
他们从清早走到午后,脚下不是软泥就是烂草,二十里路走得比翻一座山还磨人。
可奇怪的是,一连竟真没人陷进去。
有几次新兵脚尖偏到亮草旁,念冬头上的红绸就先一跳,小手一指,沈厉川的棍子跟着拦过去。
陈麻子越走越服气,喘着粗气冲前头竖大拇指:“念冬同志这眼睛,比俺肚子找饭还准。”
念冬趴在沈厉川头上,困得小脑袋一点一点:“饭饭。”
周大勺一听,腿都像多出半分力气:“走,找地扎营,锅爷爷今晚给掌粮小同志煮糊糊,放酥油,放一丁点盐。”
陈麻子眼睛立刻亮了:“一丁点是多少?俺能不能负责数盐粒?”
周大勺扭头瞪他:“你负责离盐远点,你那眼神看啥都像想吞。”
傍晚时,王大牛的棍子忽然戳到一片硬地,棍尖没再往下陷。
他弯腰抓起一把土,掌心里是发灰的干泥:“连长,这块高,能扎营。”
沈厉川踩上去试了两脚,又用铁铲往四周探了一圈:“就这儿,先把人拉上来,绳子别解太早。”
赵铁山抹掉镜片上的雾气,声音里总算松了半口气:“第一天,二十里,没人掉队,没人陷泥,先记一功。”
陈麻子一屁股坐到干地边上,差点哭出来:“俺这双脚今天比俺本人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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