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液的腥甜气在黑暗中弥漫开来,尤清抬起头,细长的瞳孔在黑暗中清晰的映出了青年无悲无喜的面容。
和他那划出一道深深血痕的手掌。
“还痛吗。”
“滴——哒”
“别哭了!哭哭哭福气都给你哭没了!”
张海杏嫌弃的擦了擦落在她手上的泪,也不知道是泪还是鼻涕,反正她是嫌弃得很。
张九日咬着嘴唇拼命憋哭声,眼泪鼻涕一起流。
几只偷偷摸摸跟上来的小张在偷听完奇幻对话以后,趁江洄跟着姬别孺去地下室,他们撬了门锁溜了进去,此刻正趴在地上听下头的动静。
张海客有些深思不属的看了外边一眼。
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尤灵笙的背影,十五六岁的少女挑着两桶水去了旁边的屋子。
她去干什么了?
而张九日早就忘了他们来是怕江洄出事了,此人完全沉浸在悲伤中不可自拔。
“他们、他们能好好的吧?”
少年小小声的用气音问,鼻涕顺着人中滴在地上。
“能吧...唉...没想到小月姐说的镇子外头的夜半哀嚎,是尤清的声音啊...”
小姑奶奶唏嘘不已,她倒是也鼻头发酸,但是张九日哭的那么丢人,她反倒是不好意思哭了。
张海官却沉默了,他很久没说话。
污染。
这个词,他才是最熟悉的。
数年前,江洄说话还不甚利落的时候,曾经告诉过他,他身上的血液,带着强污染。
或者说张家人都流着这种污血,能够延长寿命,提升身体上限,但污染会让人类渐渐异化成怪物。
只是不知道为什么,张家的成年人的身体和污染达成了平衡,没有被彻底侵蚀。
江洄还曾经问过,说你们族里有什么手段能遏制污染吗,得到了某个年龄段或者完成了某件事才能用这种手段。
当时张海官思考了很久,想到了张家人的纹身,但他不确定,于是也没回答。
“你们的污染生在血脉里,是天生的,如果我要拔除,你们也会没命。”当时江洄是这样说的。
他那时候就知道了这件事——
倘若人已经与污染共生,那就是存亡与共了。
尤清,活不下来的。
“小鬼,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?”也沉默了很久的张念突然问。
张海官吸了吸鼻子,瞳孔骤缩。
是血。
血液顺着布满疤痕的手源源不断的落下,落在尤清的头顶、肩颈。
奇迹般的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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