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清没有变成怪物,只是她成为了容器,身体被所容纳的东西终日折磨,也无法维持理智。”姬别孺似乎来了精神,眼神越发亮了。
尽管没有点蜡烛,但他很熟练的从陡峭的土阶上走了下去。
“清清?”
他轻声唤着。
哀嚎声停顿了片刻,变成了一种压抑的低吼。
“清清,我带人来救你啦。”
他嘴里碎碎念着,往前走了两步。
姬别孺肉体凡胎,虽然他的眼睛看不见,但他的心看得见。
“大人。”姬别孺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,像是怕惊扰什么,“您一会儿...可否不要看小老儿的妻子?”
走在他身后的江洄顿了顿,他垂下眼,再抬起来的时候,那双泛着金芒的竖瞳已经恢复了常人的模样。
熔金一样的光亮消散了。
姬别孺向前走了几步,慢慢蹲下身,手伸过去摸索着,
“清清不爱叫人看到她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语气是那种跟家里人说话时才会有的自然而然的亲昵。
“她打小就爱漂亮,嫁给我的时候陪嫁的首饰比别人嫁妆都多,本来就是一个漂亮的大美人,一拾掇,就是天下第一大美人,是吧清清?”
没有人回应他,姬别孺就当她是默认了。
其实江洄不用看也知道体内全是污染的人类是什么样子。
青黑色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,在她的血管中不断的循环,肌肉、骨骼、内脏,污染像树根一样生在她的身体里。
二十年,拔不出来了。
和污染共生的人,一旦将污染完全净化,就只有死路一条。
他走到姬别孺身边,蹲下来。
“尤清。”江洄叫了她的名字。
黑暗中,低吼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江洄伸出手,循着声音找到一个大概的位置。
“镇厄。”
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倾泻而下,像水流一样包裹住尤清的整个身体。
铁链哗啦啦地响,她猛地反弓起后背,露出青黑色的血管虬结的脖颈。
她发出了一种尖锐到几乎超出人类听觉范围的嘶鸣,江洄丝毫没有受到影响,他默默加强了输出。
污染在挣扎。
他能感觉到,污染和尤清绑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两者之间已经分不清彼此。
镇厄能切掉表面的腐肉,但切不断那些深入骨髓的根须。
尤清发出的声音穿透力太强了,姬别孺的耳朵渗出血迹。
他踉跄了两步,撞在墙上,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