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段时间经常下雨。
夏天嘛,天气阴晴不定属实是正常。
某天训练完以后,恰巧江洄也醒了,两人就凑在一起练了一会儿口语。
他们相遇也是在雨天,只不过那次两个人都格外的狼狈,一个发烧昏厥,一个重伤濒死,淋着雨在外边大眼瞪小眼。
这回虽然在逼仄的小屋子里,但好歹也是个能遮风避雨的地方。
张海官把被子叠成一个四四方方的墩子,靠着墙根坐着,双腿盘着。
江洄占据了他另一侧的床板,他的腿因为受伤盘不起来,只能可怜巴巴的坐在床沿。
雨打在瓦片上,打在墙外那棵枣树的叶子上,打在门口的石板上,噼噼啪啪,叮叮咚咚,声音叠着声音,听得人昏昏欲睡。
张海官一开始还在削一根木头,青年就坐在边上看着。
他已经削了好几天了,从一根粗糙的木棍削成了一根光滑的木棍,从一根光滑的木棍又削成了一根一头尖一头钝的长条。
现在它看起来已经有了簪子的模样,只差在顶端刻点什么东西了。
但他刻了半个时辰,刻坏了两刀,就把东西放下了。
“太暗了,”他说。
今天下雨,没有月亮,烛火也不够亮。
江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又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光,然后伸出手指朝着虚空中点了一下,烛火突然亮了许多,张海官手里的木棍上那些细密的刀痕都清晰可见了。
“够吗?”
“够了。”张海官把那根木棍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,又看了看他,“你刚才那个是怎么弄的?”
青年想了想,伸出手来,掌心朝上。
一团微弱的光团从他的掌心里浮起来,在空中飘了两下,很快灭了。
“...没看懂,”张海官很诚实地承认。
江洄有点为难了,他在脑子里把一整段话翻来覆去地颠倒好几遍,然后挑出一串自己会的词汇组织起来表达这句话。
散装人话,但连在一起总能听出个大概的意思来。
“我的身体里有能量,”他说,“我属水,抽光水汽之后,火就旺了。”
“你运用的很精细啊...像呼吸一样简单吗?”
“像呼吸一样,”他重复了一遍,然后顿了一下,
“现在...有点难。”
他现在的能量有限,大范围能量的运用和过于精细的运用他都做不了。
张海官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江洄现在的状态就像一口快要干涸的井,找到新的水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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