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洄像一只会春困秋乏夏打盹的小动物。
他来的时候是春天,春夏秋三季,他沉睡的时间越来越长,醒来的时间越来越短,唯独入了冬才会稍微精神些。
而张海官私藏了这只小动物。
没人知道他的房间里住着一个“妖怪”,也没人在意他一个弃子房间里多出了什么。
张海官也曾经偷偷想过,也许是因为冬天太冷,连他那种濒死的伤势都被冻得老实了。
江洄醒来的时候不多,每次出来第一件事,就是拖着那副破破烂烂的身体,比划着让张海官教他说人话。
“吃——饭——”
张海官坐在硬邦邦的床板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。
“迟放?”
青年面无表情的跟着鹦鹉学舌。
“不是迟放,是吃饭。”
“吃...饭。”
“对。”
他学得很认真,只是那张常年冷淡的脸配上这种笨拙的学习状态,总给人一种微妙的错位感。
就像一只大型猛禽蹲在地上认认真真地啄米,看起来又凶又呆。
在理解了吃饭是什么意思以后,江洄摇摇头,表示他不用吃饭。
他只需要吸收能量即可,机甲里的能量不足以让他快速恢复伤口,但维持醒来后的行动还是可以的。
有时候他学累了,会下意识地咕噜出一长串星际通用语,语速极快,比rap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张海官听多了,渐渐也能猜出个大概。
“你在说今天的学的很难吗?”
江洄一顿,沉默片刻,偏过头去不看他。
那是默认了。
张海官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,明明这个人看起来冷漠又危险,可他有时候还是感觉他像一个小孩子。
他们的交流从一开始的全靠比划,到后来无洄能蹦出两三个字,再到后来可以磕磕绊绊地说短句,中间隔了将近一年的时间。
他最先学会写的,是“张海官”这三个字。
虽然写的有点丑,但张海官还是很高兴,不过他的名字对于江洄来说实在是拗口,于是念着念着就偷工减料,变成了“小官”。
张海官一开始还试图纠正,后来发现这人压根不改,也就随他去了。
于是他也懒得加敬称之类的,直截了当地叫他江洄。
有一次江洄的状态稍微好了一些,精神力探出去了些,收回来以后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里,”他的措辞还很生涩,“没有异种?”
张海官想了想,大概明白他口中的异种是什么意思,于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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