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相拥了许久,直到身边的同伴轻轻咳嗽了一声,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彼此,脸上都带着重逢的羞涩与欢喜,眼眶却依旧红着。陆承安下意识地牵住柳晚晴冰凉的手,把她的手揣进自己的棉衣口袋里捂热,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上的冻疮,动作轻柔得怕弄疼了她。
他又转身和柳晚晴身边的张桂兰、周明轩打了招呼,做了自我介绍,语气里满是感激:“谢谢你们一路陪着晚晴过来,照顾她的安危。”张桂兰和周明轩笑着摆了摆手,说:“都是同乡,互相照顾是应该的,看着你们重逢,我们也替你们高兴。”
陆承安牵着柳晚晴的手,走进了旁边的临时避风棚里,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。避风棚里生着一小堆火,噼啪作响的柴火驱散了些许寒意,两人相对而坐,陆承安始终紧紧握着她的手,生怕一松手,她就会像梦一样消失不见。
柳晚晴靠在他的肩头,缓缓说起了这一年多来的经历,声音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却始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坚定。她说陆承安走后,古镇的局势越来越动荡,上山下乡的动员令传得越来越紧,镇上的青年们,要么被动员去了农村插队,要么报名去了外地的建设兵团。
她给陆承安写了很多封信,每一封都写满了思念,可古镇的书信管控越来越严,所有寄往边疆的信件,都被扣了下来,一封都没能寄出去。她每天都守在古镇的邮局门口,盼着陆承安的信,可盼了一天又一天,始终没有任何消息,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疯长。
直到她听说,有一批湘地青年要响应号召,奔赴宁夏建设兵团,她第一时间就下定了决心,要跟着一起去,要去边疆找陆承安,要和他一起扎根边疆,兑现渡口的约定。她软磨硬泡了半个多月,才说服了父亲柳振邦,又约上了同乡的闺蜜张桂兰、同学周明轩,三人一起报了名。
他们从湘地坐火车到兰州,又搭着兵团的卡车,在戈壁滩上走了整整七天,历经了无数艰辛,冻过、饿过、也怕过,可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陆承安,她就什么都不怕了。她说起这段路途的艰辛时,语气很平静,没有丝毫抱怨,眼里却满是对未来的期许,仿佛只要能找到他,所有的苦都不值一提。
陆承安握着她的手,听着她的讲述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他这才知道,自己寄出去的那些信,她一封都没有收到;才知道,她为了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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