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的是,那批奔赴宁夏兵团的湘地青年里,很可能有柳晚晴,他或许能在这里,在这片塞北的戈壁滩上,再次见到她,再次拥抱他心心念念的姑娘。
忧的是,他怕柳晚晴真的来了,边疆的严寒、艰苦的劳作、严苛的管控,还有她敏感的家庭出身,都会让她在这里吃尽苦头,受尽委屈。他不想让她承受这份艰辛,不想让她为了他,来到这片荒无人烟的戈壁滩,吃这么多的苦,受这么多的罪。
夕阳西下,余晖洒在他身上,却没有丝毫暖意,他的心头,再次掀起了惊涛骇浪,焦虑与期盼、欣喜与担忧,交织在一起,让他难以平静。他手里的搪瓷缸,已经凉透了,红糖水洒了大半,棉衣湿了一片,他却丝毫没有察觉,整个人都陷入了矛盾的情绪里,无法自拔。
***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,也没再多说,拍了拍他的肩膀,转身离开了,给他留足了独处的空间。***走后,陆承安依旧坐在石阶上,望着远方茫茫的戈壁滩,手中的红糖水早已彻底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。
他一遍遍回想***的话,心里默默期盼,那批奔赴宁夏兵团的湘地青年中,有柳晚晴,能让他再次见到她,确认她的安好。又默默祈祷,柳晚晴不要来,不要来这片苦寒的戈壁滩,不要为了他,放弃湘地安稳的生活,承受不该承受的苦难。
这种矛盾的心情,像一根针,不停刺着他的心脏,让他彻夜难眠,再次陷入了无尽的等待与忐忑之中。夜色渐渐笼罩了戈壁滩,寒风又起,吹在他的身上,他却依旧坐在石阶上,望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,坐了很久很久,直到夜色彻底吞没了他的身影。
王铁牛从食堂出来,看见他独自坐在寒风里,连忙走了过去,把一件厚棉袄披在了他的身上,说:“天这么冷,坐在这里干嘛?有什么事,回宿舍说,别冻坏了。”陆承安回过神来,对着王铁牛笑了笑,把***带来的消息,低声告诉了他。
王铁牛听完,愣了一下,随即拍了拍他的肩膀,说:“这是好事啊!要是柳同志真的来了,你们就能见面了,你也不用天天牵肠挂肚的了。至于吃苦,咱们兵团虽然苦,可你在这儿,还能让她受委屈?肯定能护她周全的。”
陆承安摇了摇头,低声说:“我怕的就是这个,这里太苦了,她一个姑娘家,从小在湘地长大,哪里受得了这份苦。更何况她父亲的身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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