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的身份受到牵连,担心她被上山下乡的动员裹挟,更担心两人之间彻底断了联系,再也收不到彼此的消息。他的肩膀微微耸动,却强忍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,把所有的惶恐与不安,都死死压在了心底。
王铁牛看着他紧绷的背影,张了张嘴想安慰几句,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只能对着周围的战友们摆了摆手,示意大家都散了,别再围着看。战友们纷纷轻手轻脚地回到了自己的床铺,宿舍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剩下煤油灯的火苗,还在忽明忽暗地跳动。
王铁牛倒了一杯滚烫的热水,递到陆承安的手里,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声说:“承安,别太慌,说不定情况没那么糟,柳同志吉人天相,肯定不会有事的。”陆承安接过水杯,指尖冰凉,热水的温度丝毫暖不透他冰冷的心底,只对着王铁牛点了点头,没说一句话。
深夜,战友们陆续睡去,宿舍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鼾声,还有窗外呼啸的寒风声。陆承安却辗转难眠,躺在床上,望着屋顶漆黑的椽子,脑海里不断回响着***的话,一遍遍回想柳晚晴所在的古镇,回想两人渡口分别时的约定,回想她红着眼眶说我等你回来的模样。
他悄悄起身,坐在小马扎上,点燃了煤油灯,拿出了那几封没寄出去的信,还有那片柳叶湘绣,静静放在桌上。他看着信上的地址,看着湘绣上的柳叶,心里的不安,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,这是他奔赴边疆以来,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害怕。
他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柳晚晴,害怕两人之间的约定,最终被时代的洪流冲散,害怕自己连她是否安好,都无从得知。他的指尖抚过湘绣上的柳叶,泪水终于忍不住,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自忍住,没有落下来,滴在纸页上。
他把信和湘绣重新收好,贴身放进了内袋,贴在心口的位置,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一点力量。窗外的寒风越刮越烈,拍打着门窗,像他翻涌不止的心绪,在寂静的深夜里,翻来覆去,没有半分平息的迹象。
他靠在床头上,睁着眼睛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里一遍遍祈祷,祈祷柳晚晴一切安好,祈祷局势能早日平稳,祈祷两人之间的书信能再次畅通。他知道,哪怕书信不通,哪怕万里相隔,他也会一直守着渡口的约定,一直等下去。
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一夜的时间转瞬即逝,他却依旧毫无睡意,眼底的红血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