聚福楼二楼,拓跋瑶独占一桌,菜单翻到第三页。
她报菜名的语速极快,“酱焖牛腩、椒盐河虾、烤全鸡两只,只堂食一只打包,再来个清蒸鲈鱼、笋丝炒腊肉、一壶桂花酿......”
小二跟不上,“姑娘一个人吃吗?”
“一个人怎么了?”
小二没敢再问,收菜单退下。
隔壁桌是四五个文人,穿长衫戴方巾,桌上摆着酒壶和小菜,吟诗作对。
原本各不相干。
拓跋瑶跟小二说话时,带出北燕口音。
隔壁桌一个三十来岁的瘦脸文人压低声音,但没压多低。
“听见没?北燕人。”
另一个摇折扇的接话,“听说北燕女子粗鄙不堪,骑马射箭比男人还野。”
“要我说,北燕人就不该放进来。谁知道是不是细作?”
北燕与大周虽未正式开战,但民间早已势同水火。
拓跋瑶端起茶喝,假装没听见,她在北燕时受过更难听的,庶出皇孙女,什么脏话没挨过?忍忍就过去了。
但有个人不打算让她忍。
楼梯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,晏白三步并两步上来,人未至,声先到。
“谁在这学狗叫?”
整个二楼瞬间安静。
晏白站在楼梯口,身穿铁甲,腰间挂着长刀,煞气十足。
拓跋瑶回头,怔住。
那几个文人也愣了,苍梧城是军镇,碰到当兵的不稀罕,但这身甲胄——肩甲嵌金边,胸甲刻龙纹,非普通将士能穿。
摇折扇的那人转过脑子,合上扇子,语气变软。
“这位军爷,我等不过是忧心国事,随口议论几句。”
晏白没理那人,走到拓跋瑶桌前,低头打量她。
先看拓跋瑶瘦了没,再看她有没有受伤,最后定格在她错愕的脸上。
这丫头比分开时晒黑了些,但眼睛依旧亮晶晶的,看来路上没吃什么苦。
拓跋瑶也在打量晏白,如信中所说,他确实瘦了五斤,虽然还是胖,但下巴线条硬了,肩头的甲胄上有道深痕。
“你受伤了?”拓跋瑶关切道。
晏白满不在乎,“小伤。南越那帮孙子偷袭,擦破点皮,连绷带都没用上。”
拓跋瑶又问,“你怎么来这了?”
“放假,出来逛逛。”
晏白拉开凳子坐下,扭头看向隔壁桌,少年年纪不大,但眼神里淬着沙场血气。
瘦脸文人被晏白盯得发怵,却仍梗着脖子,酒壮怂人胆。
“军爷要管百姓说话吗?北燕人跑来南境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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