久。”
酒局过半,桌上已经乱了。空瓶横七竖八,烟灰缸都满了。许止隐左边搂一个,右边靠一个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舌头都有点大。
“许慎舟算什么。”他扯着嗓子嚷,“我爸说了,他有他的死穴。真逼急了,老子一掀,他连许家的门都别想进。”
这话一出,桌边几个人神色都微妙了。
陆璟辞端着酒杯,手指轻轻一顿,像是不经意地笑着接了句:“哦?许伯父连这个都跟你说过?”
许止隐正喝得上头,哪还顾得了别的,张嘴就来。
“那当然。他根本就不是什么许家的干儿子,我大姐当年——”
话没说完,坐在他旁边那个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律师突然伸手,一把扣住他肩膀,另一只手直接捂上了他的嘴。
“许少,您喝多了。”
动作又快又狠。
许止隐愣了一下,挣了两下,嘴里骂声含混。桌边的人全安静了,有人低头装没听见,有人端着杯子没再动。顾念遥也抬起头,怔怔看着这一幕。
包厢里一下只剩空调低低吹风的声音。
陆璟辞坐在对面,脸上神情没变,眼底却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许慎舟不是许家的干儿子。
还有许止隐没说完的那半句,大姐,当年。
再往深处,就是许建安和云家那桩旧案。
陆璟辞慢慢摩挲着杯壁,没有再问,可心里已经起了寒意。
也许他们所有人,从一开始就只是在别人铺好的棋盘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