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里那一下安静,像有人突然掐住了喉咙。
许止隐还被刘律师捂着嘴,酒劲正上头,抬手就去掰,骂声闷在掌心里,听着更燥。刘律师脸都白了,松开手后先朝他赔笑,又赶紧看向陆璟辞:“陆总见笑,三少喝多了,嘴上没个把门的。”
陆璟辞端着酒杯,神色不动,淡淡一笑:“三少胡说两句而已,刘律师这么紧张,反倒像真有什么不能说的。”
一句话出去,刘律师眼皮狠狠跳了下,忙摆手:“没有,真没有。”
桌上那群人也回过神,赶紧把场子往回拉。有人敬酒,有人打圆场,笑声重新起来,却都带着几分虚。顾念遥从头到尾没抬头,只盯着自己面前那只空酒杯,脸色白得发虚,像这一桌人的试探和算计,都跟她没关系。
陆璟辞没再追问,只把刚才那份资金协议拿起来,低头翻了两页,眼神慢慢沉了。
这份东西写得太漂亮了。
三层境外信托,四道离岸中转,最后再借设备采购款回流国内,每一层都卡在监管最难咬住的缝里。别说许止隐,就算换个懂点门道的人,也未必能把路铺得这么顺。这里头不只是会做账,还得懂海外税务、懂家族信托、懂怎么拆分风险。
许止隐这种货色,连看都未必看得明白,更别说设计。
陆璟辞指腹轻轻压在纸页上,脑子里很快转明白了。
许止隐背后,有人在喂招。
而且不是普通人,是个真正懂钱路、懂灰账、懂怎么借刀杀人的老手。能通过律师往外递话,还能把这种路子一点点交给许止隐的,除了高墙里那两位,几乎没有别人。
许建安,或者许止羽。
想到这里,陆璟辞心里反而冷静下来。
他原本只当许止隐是一把蠢刀,现在才发现,这把刀背后还握着别人的手。许家那两个老东西就算进去了,也没打算认命,还在借许止隐反扑。
这种事如果现在点破,顾念遥会怕,桌上这些人也会怕。谁都清楚,继续跟狱里的人搅在一起,等于把命挂在刀口上。真说穿了,这个临时同盟立刻就得散。
可陆璟辞不打算说。
为什么要说。
许止隐越蠢,越适合站到前面挨刀。许慎舟现在最恨的,就是许家旧部和这条暗线。谁冲在最前面,谁就先死。只要许止隐能把火力全吸过去,他陆璟辞就能躲在后面,借顾家的壳,借陆家的线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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