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翻遍，也摸不到这里。”
顾念遥听着，心口一点点发凉。
她以前只觉得许慎舟冷，觉得他绝情。可现在看着桌上这些名字和账户，她才第一次意识到，他这几天面对的根本不是普通的争权夺利，而是二十多年的暗账、旧部和一整条灰色通道。
如果他早就知道这些，那他这些年在许家，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。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陆璟辞已经把几份文件推到了她面前。
“遥遥，看这里。”他的声音放得很轻，“名单再值钱，也得有人把它变成能用的刀。王叔他们认的是顾家的章，不是许家的旧账。只要你签字，明天一早，这些旧部就能用顾氏的名义向许慎舟发难。”
顾念遥低头看去。
三份文件，一份是顾氏重工对外授权，一份是供应链担保，还有一份，是给那几家外围公司做资金背书的空白委托。
她只要签字，顾氏这层壳就会被重新架起来。不是为了救顾氏，是为了替许家的脏钱洗白，替这张旧网重新开口子。
她当然明白。
可她更明白，自己现在已经没退路了。
许止隐看她迟迟不动，嗤了一声：“怎么，到这一步舍不得了？你不是最恨他吗，现在刀都递到你手里了。”
顾念遥指尖落在笔上，心里翻来覆去，全是许慎舟那句冰冷的话。
我早已经不爱你了。连恨，都觉得浪费力气。
她突然发现，自己咽不下去的，从来不只是顾家倒了，也不是陆璟辞的算计，而是许慎舟真的把她从人生里摘干净了。
顾念遥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声音很低：“我签。”
第一份，顾氏重工授权。
第二份，供应链担保。
第三份，资金背书。
她一张接一张签下名字，笔尖压得很重，像在纸上刻字。到最后，她甚至没再细看内容，只是机械地把“顾念遥”三个字落下去。
许止隐看得很满意，一把把文件收进牛皮纸袋里，笑得张扬：“这才对。等明天京禾那边一乱，许慎舟就知道，许家不是他说收就能收的。”
陆璟辞则低头在名单上圈出了几个关键名字，语气依旧温和，动作却快得很：“江城重工副总齐成，京禾航运财务总监周诚，白鹭拍卖行陈老板，F国二手车通道的罗森，这几个人今晚先联系。动作要快，不给许慎舟封口的时间。”
三个人很快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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