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室里暖得发闷,炭炉烧得噼啪轻响。顾念遥死死捏着那张发黄的旧纸,指节一寸寸发白。
纸页边角已经发软,墨迹也晕开了,可上面那句批注还是看得清。
“白塔的事,老顾已经脱不了干系了,这是他给云家的药。”
顾念遥盯着“顾董”和“云家”几个字,呼吸都乱了。她猛地抬头看向许止隐,声音发紧:“这是什么意思?我爸和当年云家的事有关系?什么叫白塔的药?”
许止隐皱了下眉,明显也不清楚,只不耐烦地往椅背上一靠:“我怎么知道,那都是老爷子那辈的烂账。我拿到手的时候也没一页页细看。你爸要是真干净,顾氏重工那百分之二十的干股,为什么会一直冻在我们家的外账上?”
这句话砸下来,顾念遥手指猛地一缩。
她一直知道顾氏重工有一部分股权被冻结,父亲从前却总说那只是历史遗留问题,让她别碰。她那时没多想,现在才明白,那根本不是简单的旧账,顾家早就被拖进许家的黑网里了。
陆璟辞这时伸手,把那张纸从她手里抽了过去。牛皮纸袋里的东西被他一页页翻开,越看,镜片后的眼神越亮。
里面根本不只是几张旧批注,而是一整套名单和通道图。江城、京禾两地的高层名单,境外离岸账户,旧律师团联系方式,洗钱外围公司的抬头和编号,密密麻麻,像一张铺了二十多年的大网。
陆璟辞手指微微发颤。
他太清楚这些东西值什么了。只要密钥还在,只要名单上的人还想保命,这些漏洞就能直接撕开许慎舟刚稳住的盘子。别说江城翻盘,连海外那块都能狠狠干下一口。
许止隐终于坐直了,带着点掩不住的得意,把资料一份份摊开。
“第一层,是旧部。”他点着名单,“江城重工、京禾航运、城商银行、报关行,还有十几家上市公司的老高管,都还埋着许家的人。有的是拿过钱,有的是把柄在我们手里。许慎舟要查,这帮人第一个急。”
“第二层,是通道。”他又抽出另一叠,“五家江城的艺术品拍卖行,两家F国的二手车行,外加几家套壳基金。只要钱走进去,几个小时就能洗干净。”
“第三层,是信托密钥。”许止隐拍了拍口袋,嘴角都压不住,“许止羽进去前,让律师把冷钱包转给我了。钱不在许氏账上,也不在国内。许慎舟就算把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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