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木板。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把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愤懑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自己在孤军奋战。
他知道颜汐不会来,刘沐阳来不了。他现在连云铮是死是活都不知道。
他只能等。把自己锁在这个黑暗的牢笼里,像一只蛰伏的野兽,死死盯着外面的动静,哪怕只有一丝血腥味,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咬上去。
楼下的餐厅里。
那扇门关上的巨大动静传了下来。
许止隐切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,嚼得十分用力。他看着二楼楼梯的方向,脸上露出极其痛快的冷笑。
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。几句实话就受不了了。
许父坐在主位上,并没有因为许慎舟的无礼离席而发火。
他慢慢地拿起手里那两颗盘得油光锃亮的核桃。手指转动间,核桃摩擦出咔咔的声响。
他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精光。
许止隐刚才那番话,虽然粗糙,但效果极好。他看到了许慎舟眼底那种被彻底抛弃后的绝望和自尊心受挫的暴怒。
一个被颜家扫地出门、在京禾又查不到半点线索的人,离彻底崩溃,也只剩下时间问题了。
吃你的饭。事情没办成之前,别再去招惹那个疯子。
许父淡淡地抛下一句话。他端起茶杯,轻轻吹开水面上的茶叶,嘴角扯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。
这个老宅子里的网,已经越收越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