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脖子,撇着嘴不再出声,但他眼里的那股子不服气和得意却一点都没减少。他知道父亲这只是做样子给外人看。
许父转过头。他那张刚才还布满怒容的老脸,在面向许慎舟的一瞬间,极其熟练地扯出了一抹安抚的笑意。
慎舟啊。你别往心里去。
许父端起手边的茶杯,吹了吹上面的浮叶。
老三这孩子从小被他妈惯坏了,说话口无遮拦,脑子里根本没装东西。颜家那边的事情,生意场上的分分合合都是常有的。既然颜家那边不讲情分,咱们许家可是讲规矩的。
许父放下茶杯,语气软了下来,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。
你在颜家吃了亏,才知道外面的水有多深。回到家就好。许家永远有你的一双筷子。只要你在京禾安安稳稳地待着,没人敢看不起你。
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在许慎舟听来,这只是一对父子极其恶心的双簧。许止隐负责拿刀子把他的伤口狠狠挑开,把颜家抛弃他的事实血淋淋地摆在台面上,彻底击碎他可能存在的幻想。许父则负责在这个时候跑出来充当好人,给他施舍一点微不足道的家庭温暖,好让他彻底变成一条只知道对许家摇尾乞怜的狗。
许慎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连日来为了云铮的下落焦虑得整夜合不上眼,每天还要在外面装疯卖傻。现在坐在这张桌子上,看着这帮吃着人血馒头还自诩高贵的亲戚在这儿演戏,他真怕自己一秒钟控制不住,会直接抓起桌上的牛排刀插进对面那小子的脖子里。
他没有心思再配合他们演下去了。
我吃饱了。
许慎舟猛地站起身。他连看都没看许父一眼,直接把身后的椅子往后一推。
沉重的实木椅子摩擦大理石地砖,发出一长串极其刺耳的噪音,把许父剩下的那半句假话直接堵在了嗓子眼里。
许慎舟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餐厅。他的步子迈得极快,风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冷风。
他径直走上二楼。
来到走廊最东侧的卧室门前,他握住黄铜门把手,用力往下一压。
走进房间的瞬间,他反手将那扇厚重的门重重关上。咔哒两声,他把门锁死,顺便拉上了防盗链的搭扣。
屋子里没有开灯,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毯上画出一道白线。许慎舟靠在门板上,仰起头,后脑勺抵着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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