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室内,落地窗外是一片残阳如血。
颜汐像个石雕一样坐在办公桌后,手边是一叠已经批红的审计文件。她身上还穿着那套藏青色的西装,整个人消瘦得厉害,下颌线条利落得有些伤人。
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。
她盯着屏幕上安夏的名字,足足看了五秒钟,才伸手按下接听键。
“说。”
颜汐的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心灰意冷的疲惫。
“怎么?还没从那个坑里爬出来呢?听听这动静,跟刚从坟地里刨出来的一样。”
安夏在电话那头没个正形地调侃着,语气里却藏着一丝试探。
颜汐没接茬。她转过身,看着外面逐渐亮起的路灯,嗓子里发干:“安夏,要是没事叙旧,我挂了。”
“哎,等等。”
安夏在那头把玩着一个金属火机,咔哒一声,火苗窜起,“别这么绝情。我刚接了个催命的电话。某人回京禾了,现在正把自己关在许家那个大笼子里,跟只困兽似的。”
电话这头的颜汐,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由于用力过度,她握着手机的指尖骨节泛出一层青白色。那种好不容易维持住的、名为理智的冰面,在听到那个消息的瞬间,咔嚓一声,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“他……给你打电话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