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三天时间。我动用我爷爷当年在京禾留下的一条死线去试探一下。
安夏咬准了字音。
要是三天后我没联系你。你就当云铮死透了。你自己想尽一切办法逃命吧。
嘟嘟嘟。
电话直接被挂断了。安夏没有给许慎舟道谢的机会。
许慎舟缓缓放下手机。
屏幕的光熄灭了。阳台上彻底陷入黑暗。
尽管安夏把话说得毫无把握,但这句妥协,终究是给了许慎舟一丝微弱的光亮。
他抬起头,看着京禾阴沉沉、看不见半颗星星的天空。
远处的探照灯光柱再次扫过墙头。
他深刻地意识到。自己已经真正陷入了孤立无援的绝境。而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一双双眼睛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等着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,将他彻底撕碎。
江城,深夜。
安夏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刚暗下去。房间里没开大灯,只有远处的霓虹光穿过玻璃,在她那张略显冷艳的脸上投下几道斑驳的窄影。
刚才许慎舟的声音还在耳边绕着。那种透着骨子里的冷,还有那股子走投无路的狠劲,听得安夏后背生疼。
她随手把手机扔在真皮沙发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许家老宅。
安夏在心里念叨着这四个字,眉头皱成了一个死结。
在江城或者F国,安家说话是有分量的。可京禾不一样。是权力跟金钱交织得最密、也最排外的地方。许家在那地界经营了三代人,把持着航运跟重工的命脉,家里养着的保镖跟门客比正经员工还多。在那儿挖许家的底,无异于在这种漆黑的夜里,赤手空拳去捅一个马蜂窝。
查云铮。
安夏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半杯冰冷的威士忌。液体入口像冰渣,又辣又刺。
她很清楚,京禾那个圈子讲究的是血统跟背景。她手里那点黑市线人,送进去几个就得折几个。许止羽那个人她打过交道,面上笑嘻嘻,背地里能把人的骨头渣子都榨干。
安夏仰起头,把杯里的酒灌个精光。
得找个在京禾站得住脚,且疯起来连许家都得忌惮三分的人。
脑子里冒出一个名字。
颜汐。
安夏发出一声自嘲的冷笑。
真是冤家路窄。
她重新抓起沙发上的手机,熟练地拨出了那串跨国号码。
此时的F国,正是黄昏。
颜氏集团总部的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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