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了。账本、印信、地契,能带走的全带走了。连墙上挂的字画都卷走了几幅。”
顾长生拍了拍手上的土,从地窖台阶上走上来。
“王远之比我想的果断。”
“他是早就不打算守,密道出城,提前备好马车,一天前就撤了。书房清的干干净净,连暗格里的东西都打包带走……这是有预案的。”
“他们这是金蝉脱壳……大人,是否要立即循着密道追击?”
墨鸦问。
顾长生一言不发,心里盘算着对策。
王远之这个人,他只接触过一次。但能把琅琊王氏撑到今天这个体量的家主,脑子里装的东西绝不止一个“跑”字。
连祖宅都舍得丢。
八百年的根基,说扔就扔。
这种人做事,从来不会只有一手。
他跑了,留下一座空宅子,等着自己扑空。
然后呢?
扑空之后呢?
顾长生眼皮跳了一下。
“不对。”
墨鸦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不对。
话没说完。
一个郡兵校尉跌跌撞撞的冲进院子,差点绊在门槛上。
“报!”
他单膝砸在地上。
“大人,城外……城外出现一支军队!”
墨鸦猛地转头。
“多少人?从哪来的?”
校尉喘的上气不接下气,话都快说不利索了:“看那架势……起码三万!家伙事儿都精良的很,全是官造的兵器盔甲,正从东南两个方向往城里压!”
顾长生愣住了。
他跟墨鸦对视了一眼。
“城门守军呢?”
校尉额头上全是汗:“东门守军里有内应,门直接从里面开了,南门那边……守校尉被人从背后捅了刀子,当场就死了。两个城门全丢了!”
墨鸦脸色有些难堪。
“琅琊潜伏数年,三万私军……”
她冰冷的目光扫向角落里的黑甲男人,“周千卫,这就是你递回京城的答卷?”
周千卫脸色灰败。
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深耕琅琊地界,当了这么多年的暗哨,王氏暗中背着大乾养了三万人,粮草、兵甲、营地、集结,任何一个环节漏出来一丝风声,他都该提前察觉。
但他没有。
这是天大的失责。
“不是短时间能养出来的。”
顾长生仰头看了一眼天色,晨光正盛。
“至少五年,可能十年。”
墨鸦跟出来:“可这么大的规模,朝廷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?”
顾长生隐隐怀疑。
“要么藏在琅琊周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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