压抑。空气里浮着浓重的血腥味,混着台上飘来的淡淡脂粉香与茶水气,几种气味交织在一起,凝成一股诡异的气息,钻入鼻腔。
底下池座的看客多是现代市民打扮,一个个僵直地坐在长凳上,脊背绷得发硬,脸上凝着挥之不去的恐惧,目光木然地钉在戏台上,连脖颈都很少转动,像是被什么东西牢牢拘在了座位上。
戏台上,一名青衣正水袖轻扬,踩着锣鼓点缓步回身,唱腔婉转清亮,一句“春秋亭外风雨暴”拖得悠长婉转,余音绕着梁柱打了个转。
咿咿呀呀的戏文回荡在空旷的戏楼里,衬得台下僵坐的看客愈发诡异森然。
迎堂的小二快步迎了上来,堆着满脸的笑意弓腰招呼:“客官里边请,您是要坐‘官座’还是‘钓鱼台’?”
王凌是演员,上学时学过些戏曲知识,知道这话里的意思。
官座便是二楼的包厢,紧贴戏台左右两侧,是整座戏楼最贵、离戏台最近的雅座;钓鱼台也叫台口,是最贴近台基两侧的低位座位,距离演员最近;至于池座,也就是戏台正对面的平地席位,正是此刻被众多市民占满的地方。
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,这戏楼处处透着不对劲,诡异得很。
“官座。”王凌淡淡吐出两个字,也不露怯。
小二立刻应声在前引路,领着三人往二楼走。木楼梯踩上去发出咚咚的轻响,王凌边走边吩咐:“再送一壶热茶,两碟瓜果上来。”
小二连声应着,引着他进了包厢便退下去备茶。
王凌走到包厢栏边,目光落向戏台。恰在此时,台上的青衣抬眼扫了过来,目光与他对上的刹那,那句正唱到半途的“何处悲声破寂寥”,忽地拐了个极细微的弯,竟是是跑了个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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