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有个要死要活的钦差在催命,董世荣是一刻也不敢耽搁啊。
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西北大营。
可他在年羹尧的营帐外从头东出站到日头偏西,
守帐的亲兵都换了两班,也没人请他进去,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上。
问就是一个回答:
“将军还在擦刀,董大人请先等片刻。”
得嘞,等着吧。
董知府也只能搓了搓手心的汗继续等着。
日头又挪了一寸,帐帘终于大掀。
“董大人,将军请您进去。”
董世荣整了整官帽,弯着腰钻进去。
帐内正中一张巨大的牛皮舆图铺在长案上,图上山川河流用朱砂勾得密密匝匝。
年羹尧坐在案后的椅子上,手里捏着一块皮,正不紧不慢地擦着刀柄。
整张脸很肃穆,硬邦邦的,瞧不出什么表情。
董世荣进来,他连个眼风都没给。
董世荣直接躬身行礼:“下官参见……”
“坐吧。”
年羹尧没抬头,直接吩咐。
董世荣会意,坐在了下首的一张木凳上。
他半个屁股挨着凳面。随从端上茶来,他双手接过,瓷盏壁烫得他指尖一缩,但还是稳稳的端住了。
年羹尧把刀翻了个面,不言语继续擦他的刀。
董世荣小心的放下茶盏,斟酌着开口:
“将军,钦差安大人那边出了点事情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年羹尧头都没抬。
董世荣继续开口,“既然将军已经知晓,下官斗胆,想请将军示下,
这位钦差大人,是否要请进大营一见?”
年羹尧擦刀的手停了。
“没让他死在路上,已经很好了。难不成还要我真得把他供起来?”
董世荣连忙表示,“那自是不能的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,将早已打好的腹稿一五一十抖落出来,
“将军容禀,下官以为,安比槐此人,不足为虑,不必如此防备。”
年羹尧把刀放回案上,铛的一声脆响,震得董世荣一个激灵。
年羹尧这才正眼看向董世荣,“说下去。”
董世荣得了这句话,腰杆子稍微挺直了几分。
“先不说之前军粮案闹得沸沸扬扬,西北全军上下,哪一个不对安比槐恨得牙痒?
他在军中的名声,早就烂透了。
他若进了大营,走在路上,背后那些眼神都能把他戳成筛子,
兴许扛不住军中压力,自己就灰溜溜的走了。这是其一。”
“其二,安比槐出身不过一介小县丞,在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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