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?我包里只剩半块干粮,硬得能当砖头。您倒好,红薯吃不完似的。"
老头没理他。嚼完最后一口红薯,把渣子吐在手心里,搓成一个小球,弹进灰砂里。然后伸出沾满泥巴的手指,在地面上画了个圈。
底下的声音,断了。
江晨睁开眼,站起身,往老头画的圈走去。七步,停下。脚下的震动变了。原本杂乱无章的声波,在这里变得平缓。没有尖锐的摩擦声,只有均匀的、绵长的低鸣。
"就这儿。"江晨说。举起铁铲,开始挖坑。
声域的土不好挖。硬邦邦的。一铲子下去震得手腕生疼。铁铲边缘崩出一个缺口。土块一旦离开地面,还没反应过来就散成细沙。挖了半尺深,坑底渗出一层灰白色的水。这水不反光,看着是水,摸上去却干爽。
江晨从怀里掏出第二棵苗。苗只有两根手指粗细,通体灰白,叶片卷曲着,没有一丝绿意。心种。在六维之地,种树不是为了乘凉,是为了扎根。根扎下去,地才算你的。
他把苗放进坑里,扶正。
"填土。"
烈炎赶紧跑过来帮忙。两人把灰砂填进坑里,踩实。鞋底在灰砂上碾出两个深坑。苗没动静。在声域种东西,不能光靠土。得靠声音。
江晨从腰间摸出一根细铁棍,在苗的根部敲击。叮。叮。叮。三声脆响。铁棍震动,把特定的频率传导进土壤。虎口被反震得发酸。铁棍弯了一个微小的弧度。苗的根部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。卷曲的叶片松开一条缝。
"活了。"烈炎松口气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"总算有个伴了。一棵树孤零零的,看着不太对劲。"
江晨把铁棍收好,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"别高兴太早。声域的土吃声音。这苗能活多久,看它造化。"
他走到据点门口。据点是用几块大石头和灰砂垒起来的。简陋得很,连个门板都没有。门口一片空地,灰白色的砂子铺得平平整整。他从背包里掏出七块声石。
声石是六维之地的硬通货。每块都有成人拳头大小,表面布满天然的纹理。有的像水波,有的像乱麻。这些纹理在光线下看,会有一种流动的错觉。
烈炎凑过来,眼睛盯着声石。"晨哥,你要干嘛?这可是好家伙。一块声石能换十袋灰砂。你拿七块,败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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