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根,吃着是渣。
江晨没接话。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,在沙梁边缘砍了几根灰白色的枯枝。枯枝很脆,一砍就断。他把枯枝收进兜里。
进去。江晨说。
这就进?烈炎咽了口唾沫。不等歇会儿?我这腿肚子还在转筋呢。刚才过声域的时候,震得我脑仁疼,现在还没缓过来。
歇着也是耗。江晨迈出了第一步。
脚掌踩在灰白色的沙子上。沙子很软,但踩下去的时候,江晨感觉脚底传来裹过去硬邦邦的顶力。他低头看。脚陷进去不到半寸,但周围的沙子却往下塌陷了半尺。他抬起脚,塌陷的沙子没有回填,反而继续往下漏。
他往前走。第二步。第三步。
前面的沙丘明明在五十米外。他走了十步,感觉已经走了一百米。但回头一看,沙梁边缘的老头还在原地啃红薯,距离他只有两步远。
距离被拉扯了。
烈炎跟在后面。他走得小心翼翼,脚抬得很高,落下时先试探虚实。他每走一步,都要停顿一下,眼睛盯着江晨的脚印。
晨哥,这地儿怎么踩不实啊。烈炎说。感觉脚底下踩着个皮球,一踩就瘪。
别说话,跟着我的脚印走。江晨头也不回。
烈炎闭上嘴。他盯着江晨的脚印,一步步挪。走到第五步的时候,他的右脚踩偏了,没踩进江晨的脚印里。脚落下去的立时,他感觉脚踝一扭,整个人往前栽。江晨反手抓住他的胳膊,把他拽了回来。
看路。江晨说。
这沙子咬脚。烈炎揉着脚踝。跟活的一样。
走到第十五步的时候,江晨停住了。
前面的沙丘没了。
沙丘从中间裂开,向两边翻卷。灰白色的沙子倾泻而下,露出底下灰黑色的岩层。岩层陡峭,笔直地插入地下。
峡谷。
一条宽约十米,深不见底的峡谷横在面前。峡谷的岩壁上布满了横向的纹理,一层叠着一层。
烈炎差点一头栽进去。他猛地刹住脚,鞋底在沙子上一搓,扬起一片灰雾。他趴在峡谷边缘,往下看了一眼。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裹着凉气从峡谷底下往上涌,吹在他的脸上,带着一股浓重的土腥味。
操。烈炎骂了一句,往后缩了缩。这沙丘怎么还带裂口的?刚才明明是个大坡。这跟变戏法似的。
江晨蹲在峡谷边缘。他捡起一粒沙子,扔进峡谷。
沙子落下去。没有声音。
等了十秒。还是没有声音。
江晨又捡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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