绳子一绷直,滑轮咬住岩缝,石屑哗啦啦往下掉,掉进雾里没了影。
"松点!卡住了!"烈炎在上面喊,嗓子明显劈了。
江晨没抬头。铁锹的木柄贴着掌心,老茧都嵌进木纹里了。锹刃切进干土,嚓一声,脚踩锹背往下压,干土翻了个身碎成几瓣,溅到脸上。
"你那边滑轮锈了,晃两下。"
土筐降下来,绳子一松,灰土扣在他脚边,扑了一脸,睫毛上挂了一层。他吐掉嘴里的渣子。
"少装点,这筐八十斤。"
"底下没水,土沉,一筐顶两筐。"烈炎的声音飘下来,说句话得倒两口气。
江晨没接话,蹲下把筐边的泥抹平。第一圈,地基得实。他拿起削尖的木棍在坑底砸了四个眼,笃笃笃笃,拔出来带出一点湿气。
老头坐在十步外的石头上,手里捧着个烤红薯,皮裂了露出黄瓤。他抠掉一块皮塞进嘴里,烫得吸溜嘴,渣子掉裤腿上抹了一把,剥下来的皮叠成个小方块搁在膝盖上。
"火大了。"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的。
江晨没理他,粗木柱插进坑里,填土脚踩实,四根竖起来架上横梁。
小灰飘在坑边——一团灰白的雾,边缘散开又聚拢。没长脸,但江晨能感觉到它在盯着自己。
"快点……快点……"它开口了,是烈炎的嗓门,连喘气的节奏都学得一模一样。
"小畜生学谁呢!"烈炎从上面骂了一句。
江晨把灰砂和上水往木头缝里抹,水囊漏了水滴在脖子上凉飕飕的。灰砂吸水变黑,他抓了一把捏了捏,黏度不够。
"放水。"他喊了一声。
门框搭好了,没门,就一个框,四面透风。江晨站在框里看了一圈,灰白的天,灰白的地,什么都没有。
"行了。"
烈炎顺着绳子溜下半截挂在半空,喘了两口才开口:"顶都没有,下雨咋整?"
"不下雨。"
"下雪?"
"不下。"
"刮风?"
"不刮。"江晨抬头看他,"放木头下来。"
烈炎翻了个白眼爬上去了。
第二圈,灰砂细得像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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