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砂从头顶往下掉,细得像面粉,落在肩膀上,一层一层的,拂不干净。
没感觉。
他抽出左手,凑到眼前。光线很暗,灰白色的粉尘在空气里悬浮。他眯起眼睛,盯着自己的左手食指。
指甲变了。原本透着点血色的甲床,现在是一片死灰。灰白色从指甲边缘往里渗,一点点吃掉原本的红润,一直蔓延到指腹。
他拿右手去捏左手食指。捏住了。但没感觉。他加了点力气,指甲掐进肉里。
还是没感觉。
他顺手从地上抓起一把灰砂,攥在左手手心里。灰砂顺着指缝往下漏。
他看着那些尖锐的砂粒摩擦过指腹的皮肤,皮肤连一点泛红的反应都没有。
软塌塌的。跟捏着一团放了三天的旧棉花没两样。
整根手指都变成了灰白色。没有痛觉,没有触觉,连温度都感觉不到。它挂在手上,死气沉沉。
烈炎正蹲在十步开外,拿块石头砸一只不知从哪钻出来的灰灵。石头砸偏了,砸在灰砂地上,溅起一小片灰雾。
灰灵缩进地缝里,没了踪影。烈炎骂了一句脏话,把石头扔在地上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他吐了口唾沫在手心,搓了搓,又把手在裤腿上蹭干净。
"你手怎么了?"烈炎凑过来。他眼睛瞪得挺大,盯着江晨的左手。
江晨张开手,灰砂漏干净了。那根食指灰白得刺眼,跟旁边四根红润的手指格格不入。
"这地方收的租。"江晨说。
烈炎咧了咧嘴,想笑又没笑出来。他搓了搓手,手掌在裤腿上蹭了两下。"收租?这鬼地方还有收租的?收的什么租?过路费还是呼吸费?"
"存在感。"江晨活动了一下那根灰手指。关节能动,但感觉不到肌肉的牵扯。"我们在这儿待了三天。三天法则。它拿走一点东西,换我们留下来。"
烈炎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,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翻过来,翻过去,看了好几遍。连手背上的泥垢都抠了两下。"那我怎么没事?我是不是还没到日子?还是我存在感太低,它看不上?"
"你话太多。"江晨说,"它嫌吵。"
烈炎翻了个白眼,一屁股坐在灰砂地上,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子。石子滚出去两米,停在一片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