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,灰白里透一点淡黄。
"这个印子不是磨出来的。"江晨说。
"那是怎么出来的?"
江晨没答。他站起来退了两步,烈炎跟着站起来,两个人退到离石头三步远的地方。地面上的灰被他们踩过之后留下两道浅浅的脚印,脚印边缘的灰微微隆起,像两道矮堤。
烈炎顺着江晨的目光往地上看。石头周围有一圈浅浅的凹陷,从石头边缘往外扩散,半径大概一臂长。凹陷很浅,浅到他刚才蹲在旁边的时候脚底完全没感觉到。但站着看的时候能看出来——那一圈地面的颜色比外围深一些,像有人拿手掌按了一下留下的印子。
"这不是石头,"烈炎说,"这是个脚印。"
江晨点了下头。
烈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。他的右脚站在凹陷边缘,脚趾头刚好碰着那道颜色分界线。他蹲下去拿手指量了一下凹陷的深度——最深处勉强能塞进去一个指甲盖。但凹陷的形状确实是个脚掌的轮廓,脚跟的位置比脚尖深一些,脚弓的地方微微凸起。
"谁踩的?脚这么大?"
江晨没答。他蹲下去,把手掌按在凹陷最深的位置。手掌贴着地面,指头微微张开,然后闭上了眼。
闭了大概五六息,他睁开眼。"很多次。"
"多少次?"
"数不清。"江晨把手拿开。掌心里粘了一层细灰,他在裤子上蹭了蹭,没蹭干净。"六万年。"
烈炎的嘴张了一下,又闭上了。他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拍了两下,忽然停住了,扭头往左边看去。
左边十几步远的地方,老头坐在一块碎砖头上。他坐的姿势是歪的,右半边屁股搁在砖头上,左半边悬着,整个人像被人从中间拧了一把。他的手搭在膝盖上,头低着,下巴快贴到胸口。嘴在动,像在嚼什么,又像在自言自语。
烈炎走过去。走近了才听见老头嘴里发出的声音——嘎嘣。嘎嘣。嚼得脆,像吃炒黄豆。
"老头,你吃什么?"
老头没抬头。嘴里的动静没停。烈炎蹲下来,伸手想掰开老头的下巴看一眼,手还没碰到,老头自己张嘴了。嘴里有一小块焦黑的东西——红薯皮,烤过头的,焦得发黑发亮。老头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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