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炎蹲在地上,拿手指头在灰里画圈。
画了一个,又画一个。两个圈套在一起,像一副歪歪扭扭的眼镜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,伸手抹了,又画了条线。线弯弯曲曲的,从脚边一直往前延伸,像条蛇在地上爬。
他画蛇的时候没抬头看路。
手指头一路往前划,划了大概六七步远,碰到一个硬东西。指头肚磕上去,指甲盖别了一下,疼得他龇了龇牙。
他低头看。灰里露出一截东西。灰白色的,圆的,边缘参差不齐。他伸手扒了扒灰,那东西露出来更多——巴掌大小,不规则,像块被啃过的骨头。
他缩回手,在裤腿上蹭了蹭。
"江晨。"
江晨站在三步之外,背对着他。腰弯着,右手搭在左胳膊肘上,像在等什么。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间,露出来的皮肤上有一道疤。旧的,扁平的,颜色比周围的皮肤浅,形状像一片被压扁了的树叶。
"江晨,你过来看看这个。"
江晨没动。他腰弯着的角度没变,头也没回。"等会儿。"
"等什么?"
江晨没答。他站在那里,姿势像一尊被摆好了就没再动过的雕像。烈炎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,发现江晨的右手在动——拇指在搓食指的侧面,搓一下,停两息,再搓一下。动作很轻,不仔细看看不出来。
烈炎没再催。他低头继续扒拉那截露出来的东西。灰被他扒开一片,那东西的全貌露出来——是一块石头。灰白色的,表面光滑,边缘磨得圆溜溜的,像在河水里冲了很久的鹅卵石。但这儿没有河。这地方什么都没有。
烈炎伸手摸了一下石头表面。触感比周围的灰温一些,摸着像被太阳晒过的石板。他把手掌贴上去贴了一会儿,那点温热从掌心往里走,走到手腕的位置停住了,像被什么东西截了一下。
"热的。"烈炎说。"江晨,这石头是热的。"
江晨转过身来。走过来的时候步子不快,靴子踩在灰面上没有声。他蹲在烈炎旁边,看了一眼石头,然后把手伸了过去。他的手指没落在石头表面,而是沿着石头的边缘慢慢滑了一圈。滑到一半的时候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"怎么了?"
江晨收回手。指肚上沾了一层灰,颜色比周围的灰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