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平指尖轻轻摩挲杯壁,不想随意评判李念禾的长短。
“外头那些流言我也听过,多半都是添油加醋传出来的罢了,只是念禾性子执拗,认准的事情旁人劝不动。”
李沐恩轻轻点头,“我不是来议论她是非的,只是觉得可惜,一心盯着权贵富贵,反倒看不清前路,当初坤元书院教女子读书明理,是让人能自立,不是教人去攀附。”
这话正好说到徐平心坎里,眼底微微一亮。
“公子说得没错,在坤元书院求学时,先生也是这般教诲,可世上大多人认定,女子的归宿便是嫁个有权势的人。”
可依附旁人终究不踏实,手里有本事能养活自己,心里才踏实。
她在大舅铺子里做账房,便是这个想法。
“难得你看得这般通透。”李沐恩唇角漾开浅浅的笑,看向她,“秋耕诗会只匆匆见了一面,后来接触的久了,才知道你的见识,许多男子都比不上。”
徐平的心就是一动,耳尖微微发烫,连忙错开目光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稳住心神。
“公子太过夸赞,不过是一点浅见,道理好说,守住本心却不容易,就像婚嫁,人人都盼两情相悦,长辈却总拿门第说事。”
李沐恩声音放轻:“我一直以为,一段好姻缘,先看人心,而非家世,若是二人彼此敬重心意相通,门第的隔阂未必不能试着去争。”
徐平心头一跳,不敢顺着这个话题继续,连忙岔开话题:“公子准备春闱,近日读书还顺利吗?”
李沐恩顺势谈起科考,顺带说起当年坤元书院的旧事。
皇宫内,皇后端坐在主位,手中轻轻捻着一串蜜蜡佛珠。
大皇子苏允西立在下方,一身锦色常服,眉头紧锁,难掩心底的焦躁。
“母后,湘王府那边传来消息,李铁柱打算近日便要带李念禾离京,返回永海县,若是人被带回乡下,我这一步棋就直接废了。”
皇后缓缓停下捻珠的手,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,却带着几分审视。
“不过一个乡下来的丫头,你何必把全部心思都拴在她身上?当初留着她,本就是拿来当一枚闲棋搅乱湘王府李家人的心思,不是非要娶她入府。”
苏允西微微躬身:“儿臣明白,只是这枚棋子若是就这么被带回永海,之前散播出去的流言就全都白费了,她心里一心向往我,只要稍加引导,她自己不会甘心回乡。”
皇后放下佛珠,“她不甘心又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