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,端起茶盏朝李沐恩遥遥一举。
周怀仁和李沐恩的事,他早已知晓。
没想到李沐恩并未公报私仇,反倒是帮周怀仁洗清嫌疑,这得是多大的胸襟才能做到的。
青云县县衙大堂,青石板地被洒过清水,潮气混着案上墨香。
两侧衙役分站两排,手持水火棍,棍底往地上一顿,整齐一声“威!武!”。
声音惊的堂内梁柱微微发颤。
正中央高坐青云县令,一身藏青补子官袍,指尖轻扣桌案边缘。
案头摆着惊堂木、朱砂印盒、一卷案卷。
一旁侧座安安静静坐着李沐恩,素色儒衫,脊背挺直,垂着眼,神色平静无波,只静静等候问话。
堂下站着周怀仁。
他是应试举子,按朝廷律例,有功名在身无需下跪,不必像寻常犯人那般匍匐在地。
周怀仁生得富态,一身锦缎长衫衬得肚子圆圆鼓鼓。
站在公堂上,反倒有种格格不入的雍容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身子微微后仰,看不出惶恐,一双三角眼不住往侧边李沐恩身上瞟,眼底翻涌着猜忌与怨怼。
县令目光落在周怀仁身上,重重拍下案上惊堂木。
“啪!”
脆响震得满堂瞬间安静,衙役的呼喝声也当即收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