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叮嘱,“虎子哥,昨日我同你说的事,你都记牢了?待会儿只管把人引进去,等银钱交出去,你便立刻抽身离开,余下的事万万不可插手。”
“东家放宽心,我知道轻重。”戴虎说着,依旧放心不下,“您今儿躲到外头去,莫在铺子里露面了。”
同样的话再次入耳,戴禾心里揪了一下,越发忐忑。她也想躲出去,可这铺子是她的生计,哪能说丢下就丢下。
“行,我知道了,你万事当心。”
说完,她便往后院另一间厢房走去。
这间厢房本是羊汤馆堆放食材,杂物的储物间,空间狭小逼仄,里头堆着各色杂物,挤得满满当当,仅余下方寸落脚之地。
戴禾寻来一只矮脚小板凳坐下,身子微微侧着,凝神细听隔壁屋子传来的声响,不敢松懈。
这会儿才刚辰初,铺子里冷冷清清,还没来客人。厢房门关得严严实实,里头黑漆漆一片。戴禾坐在凳上,周遭静得吓人。
过了约莫半刻钟,外头传来动静,戴虎的声音清晰响起。
“差爷快里边请!这羊头肉是昨儿炖的,炖得软烂喷香,怕在前头混了别的吃食,就单独搁在这厢房里,专门留着孝敬您的。”
“还是你们铺子懂事儿,哪像对门儿那间面馆,半点眼力见都没有。我们当差的日夜巡守,保得一方安宁,你们商户才能踏实地做买卖。我们拿些孝敬,难道不应该吗?”
“应该应该。”
戴禾凝神细听,手指紧紧攥着裙摆,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,只听门扉“吱呀”轻响,又“砰”的一声关上,二人的声音便小了下去,听不真切了。
她心里一阵发慌,借着窗户透过来的一丝天光,瞧见地上摆了一溜陶罐,她蹑步上前,费力地逐个挪动,心里暗自嗔骂。
‘这该死的陶罐,真真是碍事儿,死沉烂沉的破罐子,明儿就把你们全扔了!’
嘴上虽暗自嗔怪,手上动作却格外小心,半点不敢莽撞,唯恐弄出动静扰乱了县尉大人的部署。
挪开数只陶罐后,戴禾立刻俯身,将耳朵紧紧贴在墙面上,凝神细听隔壁的动静。
隔壁厢房中,差役谢明海转头望向紧闭的屋门,眉头猛地拧起,沉声呵斥,“好好的关什么门?屋里黑灯瞎火的,你究竟想要耍什么花样?”
戴虎连忙摸出火折子吹亮,借着微火点燃桌案上的灯烛。暖黄火光瞬间铺满整间屋子,映出他一脸讨好的神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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