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又如何?”王昌盛强压下心底慌乱,硬撑着镇定。
杨巧儿语气愈发沉厉,“好,那我再问你。当年你家把我买回去的第三日,你娘买了一方红盖头,我俩就在你家破旧茅屋里拜了天地。没有酒席宴客,没有亲朋道贺,简简单单,可也确确实实成了夫妻,是也不是?”
这话勾起王昌盛尘封的往事,想起当年的清贫日子,又忆起当初盼着娶妻成家的满心欢喜,心头猛地一酸。他神色复杂,低低应了一声,“……是。”
杨巧儿深吸一口气,心口像是被压抑的钝痛狠狠攥住,痛得直往心底里钻。她稍稍平复心绪,目光死死锁住王昌盛,再度开口。
“好,那我再问你。我俩成亲那会儿,你家薄田不足二亩,破屋凑不齐三间,是也不是?”
王昌盛昔日的穷酸光景,只要稍稍打听便能得知,根本瞒不住,他也无从抵赖,只能硬着头皮低声应道,“是。”
“那我再问你,成亲头三年,我日日往码头去扛重物做苦力,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银,替王家添置了第一头耕牛,这事,你认不认?”
王昌盛心头一紧,下意识便想开口否认。
他暗自不服,家里买了牛,他难道就没有出力?
杨巧儿虽说在码头扛货挣钱,可家里田间的农活哪一样不是他干的?凭啥她把所有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!
他心念一动,当即高声辩驳,“家中的地不都是我辛苦种的?这些你咋半句不提?”
可这话一出,反倒实打实印证了杨巧儿所言句句属实。
围观众人瞬间哗然,私下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原来杨巧儿竟是王昌盛的原配妻子!这可奇了,如今陪着他的又怎会是王于氏?”
“是啊,好好的原配夫妻咋闹成了这样,她又为啥在周娘子铺中做工?”
“莫非是和离?”
“那可是亏了!俩人成亲时家里穷的叮当响,现如今人王昌盛可是有一整个车马行呢!”
满场皆是疑惑,一时间闲话四起。一旁有人连声劝阻旁人噤声,“别多嘴吵闹,再吵都听不清里头说话了。”
“好,家中的地都是你辛苦种的,这份功劳我认。”杨巧儿淡淡嗤笑,言语未完,种地多年依旧家徒四壁,连温饱都难周全。
她不愿在此事上与他多掰扯,又问,“耕牛农忙时下地耕田,闲暇时拉车跑客运,这个法子,可是我想出来的?”
王昌盛依旧满心不服,立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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