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昌盛愕然望着周素裳,嘴唇都忍不住发颤,气急道,“周娘子,你这不就是故意为难人嘛?!”
周素裳面上一副全然无辜的模样,淡淡反问,“为难你?我何苦平白无故为难你?我看你还是趁早做个决断吧,这天寒地冻的,别回头再冻着了你那身怀六甲的夫人。”
她唇角噙着一抹从容自得的浅笑,心底暗自冷哼,没错,她就是故意刁难,又能如何?
周素裳斜眸睨着王昌盛,瞧他满脸愠色,偏又束手无策,无可奈何的模样,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现在就气成这样?呵,之后的苦头,还有你受的!
王昌盛抬眼望去,只见周素裳安安稳稳坐在绵软的圈椅上,身披华贵厚实的兔毛斗篷,脚蹬暖融融的羊皮锦靴,手中还捧着一盏热气袅袅的茶盏,从头到脚皆是暖意融融。
再转头看自家妻子于娇娘,只孤零零坐在冰冷生硬的长条凳上。身上那件锦袄白日尚可遮些寒气,此刻寒风一吹,根本抵挡不住刺骨凉意。她一双手冻得通红,止不住地跺着脚,模样颇有几分狼狈。
王昌盛心头猛地一抽,暗自埋怨于娇娘无事生非,惹来这桩事端,可到底担忧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他余光扫过一旁的亭长,见对方神色淡漠,一副事不关己,不愿多插手的样子。
更让他心沉的是,亭长态度似乎隐隐偏向周素裳,这于他而言,无疑是莫大的劣势。
几番权衡利弊,王昌盛终究忍痛松了口,咬牙道,“好!五两便五两!周娘子,这笔赔偿,这下总该了结了吧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!”
王昌盛听到这句否定,心头的滋味早已不是心疼二字所能概括。痛中带着麻木,又有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。
他再开口,语气已有几分无奈,“还请周娘子将损失一次性说个明白,莫要这般……这般磨人。”
既然对方诚心要求了,周素裳自然顺水推舟,从容应道,“也罢,那我便一一说清,王东家仔细听好。”
她缓缓起身,上前两步,声音清亮朗朗,让周遭围观的乡邻都听得清楚明白。
“先前核算下来,除却昨晚营收另算,总共是五两银又四百五十文的损失,王东家可认?”
王昌盛暗自咬牙,只觉这妇人实在难缠。当着这么多乡邻的面不好推诿,只得硬着头皮应道,“我认。”
“好。”周素裳目光扫过狼藉的铺面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,“王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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