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忙抬手指着麻子胜,朝着堂上县太爷急急禀报,“大人,麻子胜醒了!麻子胜醒过来了!”
县太爷冷眼扫过尚且迷糊的麻子胜,又瞥了眼一旁的瘦高个,指尖轻叩案几,沉声喝道,“将麻子胜押至堂前,让他抬头回话!”
两旁衙役应声上前,架起浑身湿漉,脚步虚浮的麻子胜,强迫他跪在公堂中央。冷水顺着他的发梢,衣领往下淌,冻得他打了个寒颤,混沌的神志也彻底清醒,对上县太爷凌厉如刀的目光,瞬间吓得浑身发软,头也不敢再抬。
“麻子胜,本官问你,青石镇构树巷,你伙同他人祸害旁人未遂,你指认兰婆子乃此案的幕后主使,可兰婆子说,是你冤枉的她,此事当真?”
惊堂木旁的刑具泛着冷光,堂上官威凛凛,麻子胜本就遭了罪,哪经得起这般震慑,当即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一旁的兰婆子见状,暗中狠狠瞪着麻子胜,正欲开口呼冤枉,可没等她开口,那瘦高个已然抢先开口,对着堂上连连磕头。
“大人明鉴!就是兰婆子指使的,她给了麻子胜一两银子,让麻子胜祸害人,也是他拉小的凑数,小的啥都没做,还望大人饶命啊!”
一句话说完,兰婆子脸色骤变,厉声呵斥瘦高个,“你个小杂碎,你胡诌啥呢!你看见我指使麻子胜了?你亲眼看见了?!”公堂之上顿时乱了几分。
县太爷最是厌烦审这等案子,一众刁民泼妇,只会当堂撒泼抵赖、胡搅蛮缠,全无半分规矩礼法。
他眉头紧紧拧起,猛地一拍惊堂木,清脆的啪声骤然响彻公堂,厉声喝道,“公堂之上,尔等休得放肆!”
话音威严震彻四方,两旁衙役立时齐齐应声喊起堂威,水火棍重重顿地,闷响阵阵,威势慑人。
还在底下吵闹狡辩的兰婆子心头猛然一抖,顿时被这股官威压得噤了声,不敢再放肆叫嚷。
堂上一时死寂。
县太爷目光沉沉,死死钉在麻子胜脸上,不容他闪躲,沉声喝问,“犯人吴胜,你此前受兰婆子指使,伙同他人意图害人性命,此案可属实?”
麻子胜只觉浑身昏沉,浑浑噩噩如坠雾中。
他此刻满心只剩一个念头——若能有一碗热粥,一床暖被,好好睡上一觉,便是天大的奢望。
臂上刀伤阵阵刺痛,创口已然溃烂,隐隐散出腐臭。胸口更是闷痛欲裂,每一次呼吸,都似有重锤在胸腔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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