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重重拍下,声震公堂,两旁衙役齐声威喝,声势凛然,县衙正式升堂审案。
兰婆子这案子本就案情明晰,并无多少可推诿狡辩之处。青石镇亭长早已呈上证言,签字画押落定,由不得她半点抵赖。
此刻公堂之上,兰婆子跪在地上,早已没了往日撒泼乖戾的气焰,只剩满心惶惧不安。
昨日牢中曾有人悄悄探监,起初她还暗自揣度,许是有人怜悯她孤苦老身,特意前来帮衬解围。
哪知来人竟拿出一件她家憨儿子沾着血迹的里衣,还有一撮浸染血渍,焚烧过半的头发。
眼见此物,兰婆子瞬间心神大乱,惊恐、崩溃、绝望齐齐涌上心头。她慌忙伏地痛哭哀求,只求对方高抬贵手,放过自己的孩儿。可那人对她的苦苦乞求全然漠视,冷眼转身,径自拂袖离去。
她自是知道背后是何人所为,无外乎是曾被她算计的周素裳,她朦胧的双眼扫过围观的百姓,不知那姓周的妇人在不在?
她痛!她悔!她要跪在她面前,忏悔罪过,只求周素裳高抬贵手,放过她的孩子。
凄惶茫然地四下望去,大堂之外,围聚的百姓嬉笑怒骂,只当她是桩稀罕热闹。人人对着她的狼狈惨状指指点点,眼底无半分同情怜悯,只把她当成了消遣取乐的玩意儿。
她目光扫过人群,寻了一圈,始终没见着周素裳的身影。
公堂之上,麻子胜瘫伏在地,伤势最为严重。这几日囚在县衙大牢,虽有狱卒请了大夫,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吊着一口气,从未尽心为他诊治。
此刻的麻子胜满身脏乱不堪,血污糊了满脸,气息奄奄,眼看已是撑不住了。
兰婆子心中悲痛交加,满心惶急。她觉得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,若是落到和麻子胜一般的结局,只怕还没等出狱,就先熬死在牢里。到那时,她的儿子,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县太爷身着绿缎官袍,头戴乌纱官帽,端坐于公案之后。他眸光沉敛,缓缓扫过堂下,望着那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妇,眉头不由得紧紧蹙起。
两列衙役手持水火棍,齐齐分立两侧,齐声低喝“威武”,声震公堂,威慑之意不言而喻。
兰婆子被这朝堂肃穆威势一压,当即吓得伏倒在地,再也不敢高声哭喊,只余下低低呜呜的哽咽抽泣。
县太爷眉宇微凝,抬手示意衙役静声,随即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,声线沉稳威严,“堂下妇人,公堂重地,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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