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地搬过一把椅子,轻手轻脚放在床侧,方便大夫落座。
郑郎中起初进门时,察觉李善宝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轻视,心里就有些不悦。可此刻见他对妻子体贴入微,行事又这般殷勤周到,倒也觉得这人还算懂礼,有眼色,心头那点不喜顿时散了几分。
屋内光线昏暗,烛火只燃着一点微光,周素裳懵懵懂懂抬眼,看向床畔坐着的年轻男子,心头一凛,顿时泛起疑惑。
她眉眼微蹙,转头望向李善宝,眼神里满是不解,分明在无声询问,这人是谁?你怎会将陌生男子领进房里?
李善宝见状,连忙挨着她在床沿坐下,微微侧身,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,随即轻声开口解释,“素裳莫慌,这位是郑大夫,我特意请来给你诊脉的。”
可在周素裳的认知里,行医看病的大夫多是年长稳重之人,从未见过这般年轻的郎中,总觉得他是来路陌生的男子。他就近坐在对面,让她浑身不自在,满心都是局促别扭。
好在李善宝还算懂她,好似看穿了她心底的不安,就这般坐在床畔,牢牢隔开了她与对方的视线,将她护在身后的暗影里。她心头的慌乱与别扭这才渐渐散去,多了几分安稳。
李善宝既请来了大夫,她虽觉得自己无甚病症,但人都请来了,她也不扭捏,伸出手腕,静待大夫诊脉。
小郑郎中平日也常给大户人家的女眷看诊,深谙礼教规矩。他从容从药箱中取出一方洁净素帕,轻轻覆在周素裳的腕间,随后才凝神落指,静静搭脉问诊。
郑郎中三根指尖细细揣摩着腕间脉象,眉头微蹙,片刻后又缓缓舒展。
片刻后,他收回手,对着一旁正等的满脸焦灼的李善宝拱手,“恭喜了,脉象滑利,如盘走珠,这是喜脉,令夫人已然怀有近两个月的身孕,身体并无大碍。”
“喜、喜脉?”
李善宝瞳孔蓦地放大,像是没听清一般,怔怔地重复了一遍,半晌没回过神。
身在暗影里的周素裳,闻言也猛地愣住,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抚上小腹,眼底满是惊愕,随即又涌上一层不敢置信的柔光。
李善宝缓过神来,瞬间喜形于色,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,满心满眼都是狂喜。
“多谢郑大夫!多谢郑大夫!真是太感谢您了!”
周素裳抿着唇,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意,心底欢喜,却仍存着几分清醒。她抬手便摸向腰间钱袋,预备付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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