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早先暂住我家中,后来由我夫君李善宝送往衙门安置。其后二人落了奴籍,特意托人捎信,求我将她们赎买收留。”
她稍稍停顿,语气添了几分隐忍的悲愤,继续说道,“第二日我前往牙行赎人,便撞见这兰婆子。她执意要强买琴娘二人,许给她那痴傻儿子为妻,只为传宗接代。民妇自然不肯相让,二人当场起了争执口角。我只当是寻常纷争,过后便抛之脑后,万万不曾料到,这兰婆子心胸狭隘,怀恨在心,竟歹毒至此,蓄意设计陷害,想要……”
话至此处,满心委屈与后怕再也克制不住,周素裳语声哽咽,泪水簌簌落下,已然泣不成声。
周遭围观的妇人听得此情此景,皆是心生恻隐,纷纷抬手默默抹起了眼泪。
亭长听得明了,他望着心绪激荡,眼含泪光的周素裳,抬手示意她不必再说。
“原委本官已然知晓,不必多言。来人,即刻将兰婆子拘来堂前问话!”
两名差人闻声领命,立刻迈步朝外而去。
人群里有热心乡民连忙上前,主动引路,“差爷,我知道那老婆子家住何处,我这就领你们过去。”
差人在前开路,这人紧随其后,身后竟还浩浩荡荡跟着十几名爱看热闹的乡民,一窝蜂跟了上去。
前后不过半刻时辰,两名差人便押着一个老婆子匆匆赶回堂前,正是作恶的兰婆子。
她头发蓬乱,衣衫凌乱不整,一身灰布袄只草草扣了一枚扣子,衣襟大敞,内里里衣尽数外露,瞧模样便是刚从被窝里被扒出来的。
兰婆子双臂被差人反拧制住,身子不停扭动挣扎,嘴里更是骂骂咧咧不停,戾气十足。
“放开我!官差了不起啊?凭啥抓我!哪个杀千刀的畜生敢陷害老娘,看我不撕叉她的嘴!”
两名差人押着人行至堂前,狠狠往地上一掼。
兰婆子受不住这股蛮力,身子踉跄数步,重重匍匐扑倒在地。
堂前青石砖上,凝着点点斑斑的暗红血迹,触目惊心。
刺目的血色骤然映入眼帘,兰婆子心头猛地一悸,慌忙抬头,正好对上麻脸那人凄惨颓败的模样。
她吓得惊呼一声,浑身一颤,下意识往后缩去,可身旁差人伸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背,强按着她屈膝跪倒,动弹不得。
堂上亭长端坐案后,神色肃穆,缓缓开口,“兰婆子,此人你可认得?”
听得问话,兰婆子心口骤然一沉,浑身绷紧。
她望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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