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名差人架着麻子脸的胳膊,半拖半拽地将他扔回堂前跪着。
他早已被打得脱了力,膝盖根本撑不住身体,整个人半趴半瘫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砖上,疼得浑身痉挛。
亭长全然不顾他的狼狈,死死盯着他,静待招供。
麻子脸疼得龇牙咧嘴,挣扎着抬起头,语无伦次地哭喊,“大人,我招!我招!是……是槐花巷的兰婆子!她给了我一两银子,说那个姓周的坏了她的好事,她要给姓周的一点颜色看看。
特意找了小民,要我去坏了那姓周的身子,让她从此没脸活下去……”
话音落下,亭长已怒不可遏,手中惊堂木几乎捏碎,这兰婆子与人究竟有何仇怨,竟想出如此阴毒的手段来取人性命,真是恶毒至极!
堂外围观的百姓听到这话,瞬间炸了锅,义愤填膺的议论声掀翻了屋顶。
“我的天!这也太狠毒了吧!这是人干的出来的事吗?!”
“是啊,周娘子多良善的人啊,她开的铺子我还去过几次呢,价钱公道的很呢!”
“这兰婆子是何人?咱青石镇没听过这号人啊,莫不是从外乡来的?”
“什么外乡来的,就是咱们镇上的!她家有个憨儿子,平日里总领着那憨儿子走街串巷卖杂货,你不识得?”
“哦!是她呀!”有人恍然大悟,高声说道,“这人我可认得,她可不是什么好人!有次从我家巷口过,她那憨儿子不知道怎么地一个孩子起了争执,这老婆子上来就扇那孩子巴掌!得亏我眼尖,大喝一声才把她给吓跑了,真不是个东西!”
周素裳听着周遭议论,只气得浑身发冷——果然是那日牙行里的老妇!
她实在想不通,人心怎会阴毒至此。她从不是把贞洁看得比性命更重的人,可真若遭了那般算计,这一生都要被蒙上一层洗不掉的阴影,安稳日子也会被彻底毁于一旦。
生养她的爹娘定会伤心欲绝,她也未必扛得住旁人指指点点,到最后,怕是只能背井离乡,远走避世。
她想到李善宝,这个与她做了数月夫妻的丈夫,怕也不会接受一个不清白的媳妇儿。
一想到这个可能出现的结果,她忽地心尖儿一酸,又带了些愤愤的失望。
周素裳压下翻涌的心绪,不再深想,缓缓吐出一口沉郁浊气,对着亭长深深伏身叩首。
“回亭长,前几日民妇在牙行买下一对母女,名唤琴娘与麦芽。她二人本是流落至此的灾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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