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望着膝下几个儿子,挂满泪水的脸上,终于绽出一丝又苦又暖的欣慰。
周素裳抬眼望向李大头,声音沉静。
“爹,您好好看看眼前这一大家子。您总口口声声说,跟二房是一家人,可二房真把您当自家人了吗?
这一屋子老老小小,这些年藏在心里的苦、咽下去的委屈,您如今都看清楚了吗?您眼里只看得见二房的难处,却看不见自己妻儿的辛酸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重了几分,
“您再这样糊涂下去,难道非要等到家不成家、妻离子散那一天,才肯回头醒悟吗?”
这话不知戳中了李大头哪根神经,方才才压下去的情绪,一下子又涌了上来,竟像个孩子似的,又在一旁呜呜地哭出了声。
张氏斜着眼瞥了他一眼,又气又恨,低声喝了一句,“你哭啥哭?!”
周素裳不明所以,也不知该如何劝慰,只得默默站在一旁,等李大头哭够了,再听他倾诉满腹委屈。
“我何尝不知家里人委屈?我只想着,有我撑着这个家,好歹能混口饭吃,不至于饿肚子。可我亲兄弟没了,我若是撒手不管,他那一大家子老小可怎么活啊!”
他抬眼望向李善宝,声音里满是愧疚,“我知道你们都怨我,是我没本事,才让一家人跟着受苦!”
李大头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泪,长叹一声,“老大媳妇儿说得对,明智也长大了,该他自己扛起养家的担子了。往后二房那一家子,我再也不管了,这些年仁至义尽,我也算对得起地下的兄弟了。”
“你说的可是真的?当真说话算话?”张氏急忙追问,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。
这些年,任凭她怎么哭怎么闹,李大头始终不肯松口不管二房,今日竟亲口说出不管的话,张氏生怕是自己幻听了。
李大头重重点头,“我说话算话!”
此言一出,满屋子人皆是如释重负,脸上也渐渐露出了几分轻松的笑意。
周素裳也跟着轻笑了一声,看着李善宝几兄弟从地上起身,目光又落回李大头身上。
“爹,我有件事想问您?”
“你说。”
“那日天降暴雨,您高烧不退,全家人都吓坏了。那一日,除了淋雨,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事?”
在周素裳看来,李大头素来是个身板结实的庄稼汉,不过是淋了一场雨,断不至于病得如此凶险。她心里隐隐觉得,那日必定另有隐情,多半与二房脱不了干系。否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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