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桌上,也堆满了信件。
不是同一天寄来的,是这几天陆续到的,一摞一摞,像冬天的雪,越积越厚。
他拿起最上面一封,拆开。
信纸上只有一行字:“马歇尔是我的工友。他的药瓶,我在电视上看到了。我想知道,你们什么时候开始投票?”
他把信放下,又拆开另一封。
这回不是信,是一张医院账单,一万两千美元,跟艾米莉那张差不多。
账单背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:“这张账单我还没还完。你们的听证会,开到什么时候?”
斯达格特把账单折好,放回信封里。
他靠在椅背上,把眼镜摘下来,用衣角慢慢擦着。
镜片不脏,但他擦了很久。
几个幕僚站在门口。
这时一个幕僚从外面走来小声说。
“帕特里克那边已经定了。”
“推进,全院公投。”
斯达格特把眼镜戴上,看了一眼桌上那堆信。
“我们也推进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很干脆。
“拖不下去了。”
他没有解释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