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晚迎上来。
“办完了吗？”
她看向我，语气柔得像水。
“姜小姐，抱歉。我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。”
我看着她伞下那张温顺的脸。
“沈小姐，你不是没想到。”
我往前一步。
“你只是没想到，我会让得这么快。”
她笑意淡了。
宋予安挡到她前面。
“姜棠，别把所有人想得跟你一样不堪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宋予安却忽然开口：“你住哪？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与你无关。”
“姜棠。”
他语气冷硬。
“别为了赌气去住乱七八糟的地方。你要是真没地方住，我可以给你安排。”
我回头看他。
“你给我安排储物间吗？”
这一次，他没说话。
我没再看他。
巷口的早餐摊还冒着热气。
我买了一碗馄饨，坐在塑料凳上吃完。
手机里有十几个未接来电。
宋母的，宋家亲戚的，还有几个以前围着我打转的太太。
我一个都没回。
直到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。
我接起。
对方语气客气：“请问是姜棠老师吗？我们这边是青禾文化馆，之前预约的非遗展作品，想确认一下您下周能否亲自到场。”
我看着碗里最后一只馄饨。
“可以。”
“太好了！您那幅《月下海棠》已经被列为主展品，很多媒体都会来。”
我握着手机，视线落在自己手背上。
那上面有细小的针孔。
以前宋予安看见，只会皱眉说：“别弄这些了，难看。”
现在有人叫我老师。
我说：“不用特别宣传我。”
对面笑了：“可大家都想见见这位消失三年的年轻绣师。”
我沉默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