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停下话头,将帛书合上了。
费仲躬身道:"姬昌素有贤名,朝中根基深厚。若是轻易处置了,只怕西岐那边会起大乱子。臣以为不如先囚着他,看看西岐那边的动静再说。"
纣王点了点头,又说了一句:"那便先处置姜桓楚和鄂崇禹吧。"
行刑那日设在午门之外。
姜桓楚被绑在刑台之上时面容没有太多变化,他朝宫门的方向看了一眼,目光在那里停了一会儿便收了回来。
他身旁的刽子手拎着一柄宽背重刀,刀面在日光中泛着冷铁特有的暗光。
刑令落下之后刀锋落下的声音短促沉闷,那声音响了许多次才停下来。
鄂崇禹在另一侧被推上了刑台,刽子手提着一柄长刀站在他身后,刀锋落下时比姜桓楚那边快了许多,只一下便结束了。
姬昌被囚入羑里城,是在姜桓楚和鄂崇禹伏诛的第三日。
朝中比干带着几名大臣联名上书替姬昌求情。
奏疏递到了纣王案前时他正在用午膳,看了一眼那封奏疏便搁在了一旁,过了一日才批了一道旨意。
"免死,囚于羑里城。
"比干拿到那道旨意的时候站在宫门口沉默了很久,身旁的微子启低声说了一句"能保住性命便好,叔父"。
比干没有答话,将那卷帛缓缓折好收进了袖中。
羑里城在朝歌以西约莫二百余里处。
说是城,其实不过是一座用黄土夯筑的旧台。
四面围墙,墙头上覆着一层灰扑扑的茅草顶,围着一处占地约莫数丈见方的庭院。
姬昌被押送到那处旧台时日头已经偏西了。
两名兵卒开了锁将他送进院中便退了出去,铜锁在门闩上重新挂好时发出一声沉闷的磕碰声。
他站在院中四下望了一圈,院内有一间低矮的土屋,屋檐下堆着几捆干枯的柴草。
墙角生着一蓬野草,草叶已经被秋日的风刮得枯黄了。
院墙比人高出两倍有余,四面围得很严实。
只有院门上方那一小片天空没有被挡住。
他在院中站了一会儿,将竹杖靠在墙边,走进了那间土屋。
屋内有一张矮榻,榻上铺着一张草席,旁边的木案上积了一层薄灰。
他伸手在那层灰上按了一个指印,指印清晰而浅。
他收回手在袍摆上擦了擦指腹的灰,然后坐到了木案前。
那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