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帐篷的门帘冲了出去。
眼前的一幕。
让他这个在军中混了半辈子的武将,彻底肝胆俱裂。
北城门,已经没了。
两扇厚重的包铁城门,连同上面的一截城墙,被炸成了一地碎石和烂木头。
一股黑色的钢铁洪流,顺着那个巨大的缺口,咆哮着涌入了狭窄的街道。
燕山铁骑!
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。
跨骑在一匹雄壮的辽东战马上,手里倒拖着一把滴血的横刀。
张玉!
“杀!”
张玉甚至懒得多喊一个字。
刀锋借着战马冲锋的恐怖惯性,顺势一抹。
两名刚刚从营房里跑出来、连裤子都没穿好的明军新兵,瞬间身首异处。
鲜血喷出三尺多高,溅在张玉的铁甲上,被高温蒸发出刺鼻的腥气。
“挡住!给老子挡住!”
杨松挥舞着大刀,声嘶力竭地咆哮。
他试图把周围那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士兵收拢起来,结成军阵。
可是。
太迟了。
治下不严,忽视军纪,这就是代价。
张玉的目光,瞬间锁定了在人群中上蹿下跳的杨松。
他猛地一夹马腹。
冲了过去。
张玉借着居高临下的势头,双手握紧刀柄,力劈华山!
风声呼啸!
杨松本能地举起手中的大刀想要格挡。
“锵!”
火星四溅。
刀断,骨折。
张玉的横刀连一丝停顿都没有,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直接从杨松的左肩劈入,硬生生砍断了锁骨,卡在了胸腔里。
杨松的眼珠子死死凸出,嘴里涌出大量的血沫。
张玉抬起战靴,一脚踹在杨松的胸口,顺势拔出横刀。
“砰。”
杨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,抽搐了两下,再也不动了。
“主将已死!”
张玉单手举起还在滴血的横刀,怒吼声响彻雄县夜空。
“降者免死!”
兵败如山倒。
......
雄县南面。
鄚州。
守将潘忠听闻雄县被攻,开始集结兵力前往支援。
“马上集结城里所有的骑兵和精锐步卒!”
“随老子去救杨松!”
旁边的参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死死抱住潘忠的大腿。
“将军!不能去啊!”
参将急得嗓子都破了音。
“长兴侯的军令是让咱们死守鄚州,作为真定的屏障!”
“雄县要是真被燕军偷袭了,说明燕军的主力已经南下!”
“您现在带着人冲进荒野里,万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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