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定定地看着林默那张略显沧桑的脸。
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。”
苏婉宁的声音虽然还在发颤,但眼神却变得无比坚定。
“夫君去哪,妾身就去哪。”
“哪怕是刀山火海,生死相随。”
林默的鼻子猛地一酸。
他紧紧地握住苏婉宁那双冰凉的手,握得生疼。
“好。”
“那咱们就去北平。”
“去给咱们自己,挣个新天地。”
……
当夜,林府上下闭门锁户。
林默和苏婉宁两个人,在这间冰冷的屋子里,默默地收拾着细软。
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。
林默当了这么多年的一品大员,家里最值钱的,竟然还是苏婉宁陪嫁带来的首饰。
林默将那两份用黄绸包得严严实实的密旨,贴身塞进了最里面的衣兜里,用带子死死勒紧。
然后,他转过身,看向了桌子上那个供了几十年的木盘子。
盘子里,放着一块早就硬得能砸死人的烧饼。
那是当年太祖高皇帝朱元璋,亲手赐给他的“保命符”。
林默走过去,将那块发黑的烧饼拿起来,小心翼翼地用一块黄绸子包好,塞进了装衣服的包袱最底层。
苏婉宁看着他的动作,满眼不解。
“夫君,这饼都放坏成这样了,咱们带这个干什么?”
“压箱底。”
林默系上包袱的绳子,脸上露出一抹深沉的笑意。
“这玩意儿,保命用的。”
苏婉宁没有再问,只是默默地帮着他把几件换洗的衣服叠好。
夜深了。
收拾完一切的林默,独自一人坐在书房的窗前。
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,风雪声犹如鬼哭狼嚎,拍打着糊着高丽纸的窗户。
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透过窗户的缝隙,看着这座困了他大半辈子的金陵城。
“金陵。”
林默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两个字。
“老子走了。”
“等老子再回来的时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