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胖子的无奈,也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。
“你这个死胖子……”
林默没有再追问。
因为他知道,有些话不需要说破。
陈珪既然能在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,就说明这胖子早就选好了阵营,而且这辈子都不会背叛。
林默一把拉开算房的门。
外头的风雪更大了。
他裹紧了身上的棉大氅,头也不回地大步走进了风雪之中。
……
林府。
正房的炕烧得热乎乎的。
苏婉宁正坐在炕头上做针线,手里正给林默缝着一只护膝。
外头的风雪声太大,她没听见院门响。
直到门帘被人一把掀开,一股带着冰渣子的寒风猛地灌了进来。
苏婉宁抬起头。
当看清走进来的林默时,她手里的针线筐“啪”地一声掉在了炕席上,剪刀和线团滚落了一地。
林默身上只有一身素白的里衣,外面披着件明显不合身、甚至带着点陈旧气息的旧大氅。
苏婉宁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她连鞋都顾不上穿,光着脚就从木炕上跳了下来,不顾冰冷的地面,像疯了一样扑到了林默面前。
“夫君!出什么事了?”
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。
“你的官服呢?是不是齐泰那帮人……”
看着苏婉宁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,林默心里那点最后的心酸也没了。
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,又有点心疼。
林默伸出双手,一把将这个跟了自己吃尽苦头的女人搂进怀里。
“别瞎想。”
林默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。
“齐泰那帮人陷害我,说我私通藩王。”
苏婉宁的眼睛瞬间瞪大,呼吸都停滞了。
通藩?那可是死罪啊!
“不过没杀我。”
林默拉着她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,语气平淡得就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。
“把我贬了。”
“贬去哪?”苏婉宁死死抓着林默的袖子。
“北平。”
林默看着苏婉宁的眼睛,非常认真地问。
“夫人,咱们以后要去北平生活了。
那边苦,风沙大,冬天比金陵冷得多。”
“你愿不愿意,跟我去?”
苏婉宁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听到满门抄斩的噩耗,甚至已经在心里做好了和林默一起共赴黄泉的准备。
结果却是去北平?
眼泪毫无征兆地断了线般滚落下来,打湿了林默胸前的衣襟。
她没有去擦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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